返回

174她是我妻子(二)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怪的人出现冲撞了您呢。

    早些年除了风瑾郁欣外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这么多,不过这些年语凝在身边不知不觉也已经习惯了听这些话,可自作主张的为他换了一身衣裳,这就是找死了!

    坐到木桌旁喝下姬梦灵递过来的热茶后长舒了一口气。

    没有说话,不过她却是恍然透彻一般,急忙退后两步解释道“先生是真的喝醉了,也是因为我不好的缘故,您到房间之后便吐了,弄脏了衣裳我这才…”

    “是可以有专门的人处理的,不过我本就是服侍先生的,大概会好一些”

    风鸣不语,昨夜喝的是多了点,真是可笑要是幽冥兄定然不会这样,看来回西单之后得顺便去幽州一趟。

    “罢了。”姬梦灵只是把他搀扶到房间,无论如何也怪不到她头上,再有她的衣裳全部焕然一新,想也知道是他的过错,不得不说一点,比起之前那一件红色真的要漂亮的多。

    能够得到先生的宽恕,虽说也是预料之中的事可总觉得太轻松了一点,想不通也道不明,就是单纯的觉得奇怪,她叹道“我去让人送些粥来”,刚打开门又想起了很重要的一点,回眸道“不过晨雪是不能再喝了。”

    这话欣儿好像也说过,具体是什么时候呢?记不清了,不过那个时候她那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依旧能够回想起。

    这更证明了昨晚姬梦灵说的那些话,时间真的可以冲散一切。

    等风鸣回过神姬梦灵早就不见了身影,准确的说这一瞬她也是难得的‘大人’的模样,他只要听着就好。

    “呵…”当某一件事做到极致应该会到达忘我的境界吧,姬梦灵就是如此。

    从昨天见到她时到现在已经有足足二十个时辰,这些时间已经足够他做很多事情,比如来往一次西单洛城,再比如将整个中牟血洗一遍,亦或是把姬梦灵的里里外外都调查清楚。

    不过这一次他是真的醉了,这种状态下来往西单与血洗中牟都是做不到的,好在第三种不需要亲自动手也可以做到…

    “沑臣,这个名字当真是好久都没有听到了,不是姬梦灵的话怕是得等到相遇之后才想的起来呢。”

    就像十年前他毫不重视风鸣一样,十年后风鸣眼里同样没有他的名字,没有并不代表不是威胁,果然姬姓的人都要防着点才好。

    …

    …

    “惊梦的人全死了?你听说谁说的,第一的势力可没人敢动。”

    “人尽皆知还用听谁说?你到城门转一遭就知道了,我估计血迹没有几天根本就清不干净,我去的时候尸体还没有清理,我估计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清理…就外面看守的几人整个都成了一摊肉泥,看着就没了胆谁敢乱动,而且我听人说,这个只是听说啊,听说里面的人全都死了,比起那几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接连三个听说可见他不是胡言乱道的人,也就是说却有此事了。

    原本只是来问人煮碗粥的姬梦灵,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么有趣的事,“是刚入城的那个惊梦吗?”

    最起初把她与风鸣拒之门外的园子就叫惊梦,以它的华丽也配得上这个名字。

    一眼望穿的是街,纵横交错的是巷,民聚成水是市,溪流入河是域,河汇入江才是城。

    它远比我们想象中要大,千倍万倍都不止,所以重名的地方也是有的,若是弄错了名字闹了笑话就有趣了,但是若真是那个惊梦那就更加有趣了,不止有趣还很可怕。直接碾压成肉泥这是何等恐怖的内力,人的骨可是远比青铜剑要硬的多的。

    “当然是那个惊梦了,中牟城也只有这么一家,你是其它国度的人吧!”

    她不语,这个答案可不怎么好,片刻后若有所思的端着粥离去,这粥的材料与昨日她喝的无二,不过味道可比她喝的那个正常多了。

    …

    …

    风鸣房间,姬梦灵端着粥推门而入。

    “抱歉慢了一点,听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所以耽搁了一下。”说抱歉是有必要的,加上昨晚风鸣是真的有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

    接过粥风鸣本能的嗅了嗅,而后皱眉,这粥如果是原本的味道那当真就有特色了。

    似乎是风鸣皱眉的样子提醒了她,姬梦灵才恍然忙上前解释道“我让她们加了一些晨雪,先生想喝晨雪我果然还是拒绝不了,在这里面加一点也是好的,我问了老板娘她说是可以的。”

    想尽办法的对一个人好,所以说一件事到了极致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

    “哦。”风鸣点头试着喝了一口,确实算得上别有一番风味,说起来两者都是他喜欢的。粥与晨雪、

    喝了几口之后风鸣转身看向窗外,“你说遇到了有趣的事情?”

    恭恭敬敬的守在风鸣身旁,她道“昨天那个园子被人灭了,就是把我们拒之门外的那个,死无全尸听说官府的人都没敢进去。”

    其实她大可不必解释第二遍,再有不是把我们拒之门外,而是把她拒之门外,当然这些风鸣知道就行了,何必多费口舌去解释。

    不过倒是有一点可以提一下,“你管一摊肉泥叫有趣?”

    …额

    对于一个生长在赵国的贵族女子,用单纯与天真来形容足以,用一摊肉泥来形容有趣那便真的有趣了。

    姬梦灵不语,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同样的她说的是死无全尸,死无全尸包括的就太多了,风鸣一语道破可见…他就是出手之人。

    “唔”端起碗几大口便喝了个干净,发出满足的一声,他并没有继续女子是否认为一摊肉泥有趣与否这个话题,而是很直接的起身向阁楼外走去:

    “昨夜在那里喝的酒,走的时候顺便清理了他们,接下来就是这中牟城。”

    “先生口中的清理是什么意思?”

    姬梦灵呆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大叫着追了上去,那一刹那似乎整个阁楼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一点。

    风鸣顿步,他本来是要皱眉的不过细想还是算了,即便通天的本领也难保会逃掉一些人,那么就从这里开始好了。

    风鸣浑身都散发的一股可怕的气息根本就没有问的必要,可姬梦灵依旧颤声道“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表面上的意思。”风鸣根本就用作任何解释,此刻回答了她都已经算得上幸运了,她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因为一些口无遮拦的人就犯下如此的杀戮,这未免太过强势,有损风鸣先生的威严!』

    这是她此刻最想说的,却也是不能说的,无论如何风鸣这两字是不能出口的,一旦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后果估计只有死了,而且还要祈祷风鸣出手痛快一点,一摊肉泥之类她肯定受不了。

    到最后还是得为自己考虑,暗中叹息了几声之后她加快步伐跑到风鸣前方,没有动作也不说话,可就是不往旁边站。

    在风鸣面前这无疑于找死,就是语凝也不敢如此,敢不敢再说,反正肯定不会如此,杀戮什么的她是最喜欢的。

    他摇头,呢喃道“知道错过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凝儿一定会生气的。”

    生气了就要让她高兴,这可能会花上不小的力气,恐怖的事情果然还是不要想。

    “你这是要拦我?”一抹额头风鸣这样道,他空出时间来玩这场游戏就已经属于无奈之举,若再自寻死路也怪不得谁。

    片刻后她退到了一旁,明明只是个小女人举手投足透露出来的却很成熟,她屈身道“天已经黑了,出手会方便不少可是人却不多。”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因为是边境的原因,中牟的百姓灯熄的更早。

    也就是说晚上是地痞流氓的天下,官若逝则贼为主,再有好多时候官还不如贼。

    “正是因为百姓都闭门不出,所以才会选择现在出去。”

    这句话就是难得的解释了,他知道姬梦灵在担心什么,天黑也无非是拖延时间的借口,真正的杀戮晚一天是一天,果然是一个十足十的小姑娘啊,可是她误会了一点。

    风鸣所做的不是杀戮,而是为大世的打下基础,屠掉一切才是杀戮,而他要做的仅仅是杀掉那些该杀的人,乱世就是因他们而起。

    姬梦灵不语,大世乱世这些她倒是听父亲提及过,在这方面风鸣的想法倒与父亲有些相似,这些事她不想深究,不过仅仅是地痞流氓能改变什么?杀了也不会有太大的成效吧。

    一个人心有所思便很难不被发现,她暗中的叹息风鸣都听得真切,他倒是不懂了,自己已经让步你还在顾虑什么?是单纯的好奇。

    “对了,之前你说有人故意撞到我。”姬梦灵的原话不是这样,不过具体的意思肯定不会错就对了。

    腊月的早晨,还真是苦了他了!只是瞬息的时间风鸣便知道了其中异样,而后他又转向姬梦灵道“他走了?”

    …“他倒是想留下来,我是做不了这个主,他出现的时间我也察觉到了不对就打发走了。”

    岂止是察觉,从最开始想要借刀杀人干掉风鸣再到最后用一句‘背叛魏王可是不好的’把那男子逼走,哪一步不是一清二楚,轻而易举的把他人拿捏在手中也不是易事。

    风鸣点头也没去多想,能够请的走,说来便不是杀他的人。真要是能人也不用惋惜什么,他身边的能人真的够多了,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因此姬梦灵也算得上一个能人。

    “那个人还说只想做先生身边的普通人,良臣择木而栖”

    木秀于林有何意义呢?倒不如在这儿普通人之中做一个天才。“不用管他”这便是最终结果,当然如果姬梦灵不隐瞒一些关键的话…

    一翻对话之后风鸣也没有出去的意思了,就像她说的,天已经黑了,至于它黑多久就不那么重要了。

    见到风鸣反身回房姬梦灵心中终于稍微欣喜了些,市井流氓在中牟这种地方真要清个干净下来也算是一场屠杀了吧。

    风鸣对一切心知肚明,于此他只能一笑,之前的一切都只能说是对她的测试,市井流氓也能成为心中所忧,你却是该当个大家闺秀啊。

    “沑臣的女儿,是抱着除掉我让父亲高兴的态度还是怎么的呢,不管怎么样总之是要后悔了。”

    回房之后早早的便关了门,头晕沉沉的不知道是不是酒还没醒的缘故,姬梦灵也识趣没来打扰,当然亦有可能是趁着这个时候做些什么吧。

    不管她如何,反正风鸣是要做点什么的。“来”

    卧在床榻之上,只是轻轻的唤了一个字,就这样普通的房屋瞬间站满了人,蒙面黑衣以及手背上独有的伞状标记,皆是凭空出现。

    这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狱笼之中的势力在十年前那一战之后全部都已经归顺到风鸣势力之下!以三大死士为首,下面的人全部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任何一个人出现都可以立足于兵器谱前三。

    “先生!”房间不大,却也立了有一二十人,以实力来说这将近二十人足以消灭一个小的国家,最角落的位置五花大绑着三个男子,看那伤口连呼吸似乎都不忘乞求这些人。

    “你们都知道何为大世。”风鸣闭目声音很小,似乎随时都能够睡下,完全不理会那三人的存在。

    “是。”一行人全部沉声,可以明显的听出这这人年龄存在着一定的差距,毕竟每个人都曾是狱笼里面的第一。

    “明天我要在中牟见到一个大世,就劳烦你们了。”

    “是。”屈身行礼,而后消失,至始至终没有弄出丝毫多余的声响,明天势必是一个全新的中牟城…

    在角落位置还有一名黑衣人没有消失,他看了风鸣几眼有些动容,最终也没说出想说的,屈身行礼道“这三人准备对先生出手。”

    风鸣都懒得看一眼,“杀了,记着语凝不在我身边就不用送人来,抓到直接杀了就是。”

    “…是”

    。

    睁开眼就发现周围的事物在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才仅仅是睁开眼而已。

    这一晚实在是安静的过头了,心中虽然奇怪不过怎么也想不到一番巡查之后这三层阁楼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

    “先生,先生这是什么情况?”没有回应,窗外还是一片星光微洒的场景,姬梦灵却是出现在风鸣床边,在不远处的角落三具无头尸首倒在血泊之中,至于他们的头颅则有些‘七零八落’,甚至滚到了风鸣的床沿下,血水淌了一地,三颗头颅的眼珠全部往外凸,满口鲜血细心一点才看到这几人口中竟然都空无一物,唇齿以及舌全部都被割掉!是受了极大的痛苦,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风鸣竟然就这样安稳的睡着,以他的嗅觉早就该发现了才对,一觉醒来就见到这样的场景着实骇人听闻,再有这三人当中有一个竟然就是昨日撞到风鸣的那人。

    风鸣安睡是可以肯定的,昨日那碗粥里除了晨雪还加了别的东西,睡十个时辰也绰绰有余了,也就是说不是风鸣动的手。

    不对!一瞬间姬梦灵自己都觉得自己好笨,可不要忘了风鸣的身份,西单的君王,这十年来叱诧风云的传说中的先生!他怎么可能独自一人前行,手中的人随便一个都不能小觑的。

    如此这俊秀男子也是可怜,本来是想追随先生的,被割了舌头最大的动静也就是吱唔声,嘴唇又被赌上了厚厚的布条怕是连吱唔声都做不到,到头来就这样死在了他心中的‘林’面前。

    再有这样一来自己的身份怕是也早就被识破了,这两天这么多事也难为先生了,怎么办要逃吗?正好趁着风鸣还在沉睡的这些时间, 有父亲大人庇护的话她应该是不会出事的。

    “哪有这么简单!”

    她苦笑,竟然会生出这样幼稚的想法,真要走的话暗中的人不可能不出手,倒不如安稳一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进入房间的时候已经尽可能的避开了有血水的地方,不过半个时辰竟然就再难寻下脚的地方,门窗半掩透露出死一般的寂静,也不知道外面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哒、哒哒。

    竟然有脚步声,还以为所有人都死了,至少阁楼的人都死了,就算有侥幸活下来的人也在第一时间逃走了才对,这个时候出现的会是谁呢?

    ‘就从这里开始’风鸣的声音突兀出现在她脑海里,是暗中的人吗?要对她出手?!

    “是我。”经历了短暂的冷汗之后出现在姬梦灵面前的人居然是老板娘。

    来人一人便看出了姬梦灵的疑惑,踏在血泊中到了她近前,稍作停顿之后又走到半掩的窗前,大开窗。

    “你自以为掌控他的一切,所以连掩饰自己都忘了,殊不知风鸣先生从未相信过你,你们之间的差距永远都不可能缩小”

    或许这样说更合适,不是忘了掩饰而是根本就没打算掩饰,她自负的资本,不过也得分场合不是?

    听到这些姬梦灵只能沉默,一针见血,从遇到风鸣的那一刻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总觉得太过顺利了一些,虽然怀疑不过总是对自己说小心一些就好,连老板娘都知道风鸣这二字,看来是真的愚昧了。

    看着刚踩出的一对对脚印姬梦灵却是笑了,普通人看见这种场面怎么能够平静,所以必然是心有不轨,侥幸逃过一命就罢了竟然还敢出现,还是说你自以为比暗中的人还要厉害?

    她没有开口,不过单凭借眼神也能够看出一点了,老板娘只是点头“我这条小命就是先生留下的,怎么可能与先生斗?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而且先生好像也没有杀掉所有的人。”

    姬梦灵呆在一处血泊没有波及到的地方,不知道窗外的场景,老板娘可不愿意错过这难得的机会。

    整个中牟随处可见尸体,身首异处的数之不尽可就是这样的情况竟然没有哭声,这样的事多少有些惊奇。

    虽然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不过对于姬梦灵来说已经够让她知道很多了,现在也没有再装作不知道的必要了,所以就直接唤一声风鸣先生。

    “风鸣先生说中牟城会是大世的基础,所以被杀的人都是些该死的人,没有哭声也说明了这一点,不过我依旧不会认同这一点,这不是大世,而是杀戮”

    “市井流氓有罪,却罪不至死。他们或许残暴,但不能否认人心都是善良的,动之以理晓之以情足以,相比之下风鸣先生这种做法才是错误的,他就是最好的证明。”看向昨日那男子的尸首姬梦灵长叹。

    于此老板娘只有四个字回应“狗屁理论!”

    “倘若真杀错了人,那么为什么一点哭声都没有,你以为这小白脸是什么好人么,世人面前高尚,可对我手中的舞女就现了原形,她们凭什么要受折磨,卖妻典子这样的人死了又何妨?你也去三层看了就没有发现吗,整个阁楼没一个舞女被杀,她们才是真正可怜的人!”

    早先的时候她曾在风鸣面前发表过类似的话,那个时候姬梦灵不在场所以也不怪她,不过该有的想法还是要有的。

    闻声姬梦灵呆滞,片刻之后不再多说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不过我依旧坚信自己道理,用不了多久中牟城就会恢复原样。”

    “用不了多久?”老板娘冷哼一声,“你以为自己还能活多久,抱着杀心的人你觉得有可能活着离开吗?”

    转身望向风鸣姬梦灵倒有些释然了,摇头“连生死情感这样简单的问题都想不透彻,他就算做到极致又能如何。”

    老板娘消失,从窗的位置纵身离去,而姬梦灵依旧不动,就让我看一看如今的中牟…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