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茗咬牙切齿,看着不远处两人交手,心里只觉得烦躁。
她心中一阵乌云密布,终于是如同磅礴大雨爆发了出来,“你拿了什么就还给她啊!”
远处那妖娆女子明显占据上风,实力当真是已经到了恐怖,他们称得上高手,那她绝对是绝巅高手。
听见朽茗的话那女子也是轻笑,甩袖震飞风荀,悠悠道“你的女人都开口了,所以你就把老老实实的把命交给我吧!”
远处朽茗茫然,“不是说不杀人吗?”
不是杀人,我只是在拿回我的东西…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你的男人他欠了我一族人的命,欠了我数万万百姓的命!现在是到了偿还的时候了”
朽茗不语,她想起了方才她说的五马分尸,结合数万万百姓,这是某个覆灭了的国度存活下来的人吧,并且是个很强大的国家。
她低头呢喃“三年前秦昭襄王发兵攻打邱,短短三个月就让这个强盛的国度走向毁灭,你是残留下来的人?”
邱同样是属于十二大国度中的一个,兵力与资源甚至可以说不弱于秦国,那个时候她亦是做了一番感叹,是啊,作为旁观者她也只能感叹。
“可是风荀那个时候才十五岁…说什么偿命啊!”
她是真的生气了,瞬间爆发强势的气息向那女子扑去,那么的突兀,让风荀一阵错愕。
虽然是这么说,不过朽茗同样清楚当年寻老夫子正是看中了他的计谋与能力,老夫子曾经说过这会是一个恐怖的人,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否决罢了。
她早该相信的,不对!相信与否又如何,根本就不重要。
在这个世界上,不都是弱肉强食,说到底自己还不是一场场战争留下的,甚至她自认为都不配用残留者来形容自己,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寻老夫子身边的人里面大多数都是这样的人,一群这样的人在一起追寻自由,才是最可笑的。
朽茗的神情陡然一变,“既然你抱怨这个世界,不如…去死吧”
锵锵!
这一瞬之间,朽茗手中长剑迸发出火光,与那妖娆女子碰撞在一起。
啪…
仅仅是刹那,朽茗的长剑直接被碾压化作无数碎片。
“只是普通的剑,青铜剑也来与我争辉?”比起之前的高贵神情妖娆女子此刻的话倒很冷静,曾几何时,她也傻傻的用一柄青铜剑与人搏命。
一边,朽茗嘴角溢出一缕浓稠的血液,剑是普通的剑,内力也远不敌对方,原来真的会输啊。
不敌就是不低,自然是会输的,她在犹豫什么,在期望什么…
朽茗落败,风荀在不远处看着像是思考着什么,那妖娆女子扫了一眼,而后嘴角上扬,笑到“呵,怎么不出手,自始至终都没出全力,是在犹豫吧,犹豫该不该出手,该不该对一个小女孩出手,就像当年一样!!”
没有回应,她更加漠然,“既然出谋划策灭了一个国家,就不要假惺惺的去愧疚什么”
假惺惺…吗?
风荀在无形之中点头,算是认同这一说法吧,没错啊,假惺惺的又何必呢,能够灭她一个国家,又何必在意一人,话虽如此,可是为什么…
说到底,大家都是可怜人,他亦是可怜人。
“哈哈!好,你不动手,那我就动手好吧,也帮你洗清这么多年的愧疚感!”
妖娆女子迈步,佩剑化作流光像躺在地上的朽茗而去,光是内力到了一定地步的表现。
“要死了吗?他又一次的无动于衷吗?”朽茗没有躲开的意思,也躲不开了。
她并不在意这些,想起刚才说的话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又一次吗?”
她想起三年前自己被自己‘欺负’,微笑着死去也是好的。
一秒,十秒、
并没有预料中的疼痛感,而是一股熟悉的味道。
睁开眼,风荀长袍四扬,她就这样被一只白嫩却有力的手揽在怀中,给人出奇般的安全感。
在正前方,那妖娆女子瘫坐在地,面前是一堆残片,而在风荀手中,则是一柄断剑,断口锋利齐整,方才被切断的。可是她的剑却碎了。
“我的白虹怎么会碎”再好的剑也会碎,她想说的大概是为什么会被普通剑斩碎吧…
“我从未有过愧疚感…”
同时朽茗也注意到了风荀手中断剑,这么多年,从未见他用过,所以她才会充满了好奇,原来自己一直期待的就是最普通的。该说是失望还是其它…
虽然是最普通的,可是却击败了白虹,这大概是幸运吧。
可是他说从未有过愧疚感,眼神里可以看出,确实是如此吧。
“唔…”她稍稍做了动作挣脱风荀一直揽着的手,或许还是不要靠的太近才好!
后来那个妖娆女子走了,什么也没留下。
回忆结束。
大殿。
“所以拒绝的理由是这个吗?因为那时候说从未有过愧疚感。”
她摇头,若是普通人可能会于此止步,她并不是普通人。
风荀随之摇头,居然也糊涂了,怎么可能因为这样的原因,不过他也再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好无趣啊你”看到风荀半晌都没有继续开口朽茗明显有些失望。
她顿了顿说道“那个时候你的实力不敌那个人,武器也是最普通的铜剑,但是却把她口中的白虹斩碎了”
她也是普通的剑,可不要说震碎白虹,就连挡下一击都做不到,他做到了,这大概就是两人之间的隔阂吧。
风鸣当上西单君王之后又重新排了兵器谱,而白虹亦在其列更是名列前排,兵器谱上记有排名的武器被普通佩剑斩碎任谁都会有几分猜测吧。
“那个人啊,现在我的实力应该也不敌吧?”他轻笑,虽然在这个场合可能不太适合,不过由内心的高兴。
“我也只是弄碎了她的白虹而已,不敌始终都不敌,那个时候她若是不走要杀要剐只能是悉听尊便了。”
朽茗恍然,事情的真相总让人没有一点惊喜,原来自始自终风荀都打不过那个人呢,可是白虹又是怎么回事?
像是猜到了朽茗在疑惑什么,风荀将手中的剑递到她的面前,道“我从没有说过我这把剑是普通的剑”
此剑名约纯钧,古有记载因天之精神,悉其伎巧,造为大刑三、小刑二:一曰湛卢,二曰纯钧,三曰胜邪,四曰鱼肠,五曰巨阙。吴王阖庐之时,得其胜邪、鱼肠、湛卢。
“秦国大破吴国这把剑也道了文王手中,因为攻城时我亦出了两分力这把剑就是作为我的奖励。”
(秦惠文王:公元前356—公元前311年,一称秦惠王,嬴姓,赵氏,名驷,秦孝公之子,战国时期秦国国君,公元前337—前311年在位。)
欧冶子十大名剑中排名第二,兵器谱排名第五,其实力更可胜湛卢,与之相比所谓的白虹便相差甚远了。
一切都明了了这下她不会再有什么疑惑了吧,自己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人。
事实也确实如此,她一脸满足又带着诡异的笑容盯着风荀,道“哎~你还为秦王做过事啊,也对那个时候毕竟秦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气氛有所缓和,是值得高兴的事,不过朽茗突然的语气与表情让他直冒冷汗,“那个…天下俊杰当择良木而栖,文王重用有才能之人,那个时候我踏遍十二国度就是为了有地方一展实力,自然是不想错过的…”
被奇怪的眼神看着, 明明是很正常的事也变得奇怪了。
很久之后朽茗咬着食指由呢喃道“你紧张什么,难道做了什么对不起文王的事?”
风荀冷汗,自己在你眼中就是这么一个人吗?文王上任时将商鞅车裂,引起后几年动荡,若不是因为他怎么可能有如今的秦国…
(商鞅: 约前390年~前338年,汉族,战国时期卫国人,政治家,思想家,著名法家代表人物。姬姓,卫氏,名卫鞅。 )
“咳咳”他故作样子清了清嗓子,道“我虽不才,好在侥幸得到了文王的赏识,可惜只辅佐了两年文王便离世了。”
文王离世之后武王上任,那个人…着实没什么才干。
秦武王(前329年—前307年),嬴姓,名荡,又称秦武烈王、秦悼武王。秦惠文王之子,战国时期秦国国君,前310年—前307年在位。
秦武王身高体壮,喜好跟人比角力,大力士任鄙、乌获、孟说等人都因此做了大官,像风荀此类的人完全不被重视,秦武王四年,武王与孟说比赛举“龙文赤鼎”,结果大鼎脱手,砸断胫骨,到了晚上,气绝而亡,年仅23岁。
秦武王上任不久风荀便离开了,而后才遇到的寻老夫子他们,后来听说武王离世也是颇有一番感慨。
“继武王之后秦昭襄王上任,我曾听过他的一些事迹,比起文王都是过之而无不及。是一个可以追随的人…”
这话总感觉怪怪的,朽茗一脸鄙视,“跟了先生还说这么多,先生是亏了你了?既然你说襄王可追随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去”
“呵呵”风荀为之一笑,你生气的样子要好看一点,难怪自己平日这么喜欢逗你。
还没等朽茗生气,他就解释道“其他人还好,可是这个襄王还没有上任的时候我对他便已经了解几分,他兵法才干确实不错,也善于用人,可是…所用之人一旦没了用处基本都会被灭口,我当然不能去。”
“哼,贪生怕死!”
风荀白眼,这一点她还真说错了,怕死是每个人都会的,他不做解释,可是贪生又从何说起?
他活着便是为了大自在,为了千千万万的人,这一点他与风鸣有一个共同的想法,要创建一个大世。
下一秒风荀起身向后退了几步,悠闲的伸了个懒腰,才道“我没您这么深明大义,说了这么多都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还跪着的某一只…
“等等!我是想说…贪生怕死,以后怎么保护我…”
这话已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风荀朗然。大步到了朽茗近前伸出手,“怎么保护你就不用操心了,以后你只要做好妻子的职责就可以了”
“等等!妻子的职责是什么?!”
“明知故问~”
脸红“谁说我同意你了”
“那我可不管。”
“…“
“我会灭了灯的…”
一巴掌“果然是市井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