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须老者向苏锦轩抱拳施以一礼,神色里满是高兴。
“烦请少爷跟我来。”
语罢便再次消失不见,好快的轻功,竟到了无影无痕的境界,凌绯染眯起眼,心下又是一震,自跟着他两以来,带给她的震惊一个接着一个——苏锦轩,你到底是谁?
不多时,他们便走进了商船内部,在一间奢华大气的船间里,却是只有燕洛辰和凌绯染两人。
“辰哥哥,这不是你的真名对吧.”
陈述性的语气背后是各种疑惑,燕洛辰看着眼前疑心重重的小妮子,知道自己再不给她解惑她便要炸毛了,心中苦笑,其实他知道的不必凌绯染多多少。
“染儿,你该是猜到了,我出身于龙泉韩氏。”
“那个百年铸剑世家,怎么可能!不是好几年前就被......抱歉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
也无怪凌绯染惊呼出声,实在是这件事过于匪夷所思,燕洛辰摇摇头:“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锦则出身于秣陵周氏......”
“辰哥哥,锦哥哥他的家族这般对你,你,你就一点也不怨恨吗?”待了解故事发生的始末,凌绯染不胜唏嘘,有些小心地问道。
“恩,其实过了这么些年,我想起来还是会恨啊!”燕洛辰仿佛陷入了回忆的泥潭里,眼角泛红,一贯温润的语气不可置否的激动起来,而后似是又想到些什么,神色平静下来,“不过,你锦哥哥家族里,也是被逼无奈,况且,他现在也几乎是被灭满门......”
凌绯染看着他的双眸,想分辨出某种复杂的情绪,可是,透过他的双眼她却看到了整个世界,星辰璀璨,山水温柔。
船的另一侧密室里。
苏锦轩盘坐于床上,手指微曲做三花聚顶之状,被他称作‘花爷爷’的老者同样盘坐于床上,手掌在苏锦轩背后游移,时不时点上几处大穴。只见苏锦轩头顶有一丝黑气逸出,不多时便口吐一大滩污血。
“少爷,你这几个月来身上暗伤太多,若不好生调养则会影响根基,不若先在花家调养几天再做打算。”
“不了,过了今晚我便走,以免给花家带来麻烦。”
“少爷!”
“少爷,您可是花家唯一的表少爷,是小姐唯一的后代啊!”想到自小看顾着长大却又红颜薄命的花家小姐,花爷爷语气有些哽咽,不赞同的看着他,神色是止不住的担忧。
听着花爷爷提及自家娘亲,苏锦轩神色微怔,随即又摇摇头:“好了,花爷爷,我去意已绝,你不必再说了!”
“是,少爷。”
是夜,天凉如水。
燕洛辰又重新为苏锦轩换了药,看着手中换下来的纱布上沾满了星星点点的赤色,燕洛辰背过头去,吹熄的床边的蜡烛,闭眼假寐。
苏锦轩看着整个人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精致的脸,睫毛一抖一抖的人儿,不由轻笑。摸了摸他的头,同样钻进被窝里。
愿你长夜无梦,在所有夜晚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