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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半天,两个人最后达成协议——谷雨负责为叶公子做一次小笼包,他同意她还钱,并且高风亮节,对她妄图赖账的行为不再追究。
谷雨觉得,自己真是见了鬼了。
两个人在超市买齐材料,回到叶家的别墅,秦川不在,谷雨开始忙活,她想早点摆脱这个坏蛋。
叶念泽把谷雨放在厨房做苦工,自己回楼上的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穿着睡裤,头发还滴着水,就大大咧咧地下楼拿饮料。
港岛的天气,到了盛夏,出门一趟就是一层汗,这会儿洗过了澡,还是觉得燥热,他拿起遥控器,将空调调低了几度。一转身,看到在厨房忙碌的谷雨,围着碎花小围裙,鼻尖上沾了点面粉,额头上挂着汗珠,一双白白的小手,却把和面、剁肉馅、拌调料等活儿做得十分利索。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孩子的手可以这么巧,能将软趴趴的面团拧出一个个漂亮的形状,整齐地排列在蒸笼里,就像一只只白色的小猪,模样憨厚,可爱极了。
他越看越饿,慢慢的分不清,他究竟是想吃包子,还是想吃她。
他放下饮料,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从身后将她抱了个满怀,贴在她小巧的耳朵边,低喃道:“我饿了。”
谷雨吓得一惊,手里的包子掉在地上,摔得一塌糊涂。她的脑子有点晕,她就知道,这个坏人没安好心,却挣不开他的怀抱,这温暖的怀抱,炽热的怀抱,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的怀抱……
“一……一会儿就好了,你再等等。”她结结巴巴地说,想挣脱,却用不上力气。
他低头,在她脖子上亲了一下:“我等不了。”
谷雨慌了,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手忙脚乱地向旁边躲,他却寸步不让。这时谷雨一缩头,仗着自己个头小,从他胳膊下面钻了出去。
叶念泽站在原地,没好气地瞧着她:“你是鼹鼠啊,还会打洞?”
“不是说好了,我做小笼包给你吃,你就不再欺负我了吗?你怎么又这样?”绕过流理台,谷雨站在一个安全距离,捂着自己扑扑乱跳的小心脏,惊惶未定地看着他,气得直跺脚。
叶公子笑得像只狐狸,对她招了招手:“我不欺负你,你先过来。”
谷雨才不信他,撒腿就跑。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长臂一伸,揪住她的衣领,像拎兔子一样将她拎起来,直接扔在沙发上,接着扑过去,把人压在沙发角,没好气地说:“我说,你是不是傻?我说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你还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谷雨一惊一乍地望着他:“你什么意思?”
“我要不喜欢你,我为什么来找你?为什么拉你上车?为什么跟你说这么多话?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望着她迷茫的小眼神,他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喜欢你,你是不是必须得听到这四个字,才能明白我的意思?”
谷雨看着他,忽然哭了,伸出两条胳膊,紧紧地搂住叶念泽的脖子:“讨厌,你不早说。”
佳人投怀送抱,然而叶公子并不享受,他拉了拉吊在他脖子上的小人儿,艰难地说:“先别激动,你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谷雨赶紧松手,擦了把眼泪,破涕为笑:“我有亚斯伯格症,我没谈过恋爱,这个领域对我来说太新鲜,很多隐喻、暗喻、明喻,我都听不懂,可能我也不太温柔,但是我会回去学,努力学,你别嫌弃我。”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他觉得特别心疼,温柔地将她搂进怀里,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不嫌弃,你本来就这么傻,应该我来习惯你……”
谷雨一边揉眼睛,一边哽咽:“我还有很多缺点,你得慢慢适应。”
他哑然失笑,宽宏大量地说:“只要你别出去找野男人,我都能接受。”
谷雨不解地望着他:“明哥算不算野男人?”
“他不算。”
“面店的阿恒呢,水果店的小明呢,还有陈伯、富哥、财叔,他们算不算野男人?”
“他们也不算。”
“韩恕一呢?”
叶念泽咬牙:“我说的就是他。”
谷雨有点懵,一双小手搂着他的腰,十分不解:“他那么斯文,人又好,哪里像野男人?”
他捏着她的下巴:“我说是就是,以后少见他。”
谷雨想了想,最后总结:“你嫉妒他。”
“我嫉妒他?”
“你不但嫉妒他,你还诋毁他。”
叶公子刚想反驳,这个用一双小手撩得他心猿意马的小姑娘,又十分笃定地说:“因为他比你人好,你就嫉妒他,诋毁他。可问题是,我为什么要因为你的嫉妒去拒绝一个那么好的朋友?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就少见他。”
他无言以对,只好穷凶极恶:“啧,你又来劲了,是不是?”
谷雨从他怀里抬起头:“不,我只是不理解。我刚才跟你说了,我有很多缺点,很多你们认为合理的事,我都觉得不合理。所以你必须跟我讲清楚,你不说清楚,这么没道理的事,我做不到。”
他捂着额头,好吧,她已经提前说明了,是他自己说不介意。
“不过,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我要照顾你的情绪。”谷雨仰起脸,望着他:“所以,你还吃包子吗?还是,你想吃我?”
谷雨指了指厨房的包子,又指了指自己,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叶念泽愣了一下,扶额大笑,揉了揉她的发顶:“小丫头,卖萌可耻,你知道吗?”
谷雨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自己的小白牙,说:“不知道。”
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贴在她耳边,暧昧地说:“我想先吃你。”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谷雨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是一样的上班,一样的干活,一样的做功课,一样的吃饭睡觉。
但是心情,却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觉得自己太幸福了。她喜欢了七年的男人对她说,他也是喜欢她的,她等待了七年的爱情,终于开花结果,她做了七年的梦,终于美梦成真。谷雨觉得,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这段日子,她跟叶念泽几乎每天都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看电视,一起聊天。他会带她去很好的餐厅,请她吃很好吃的东西,陪她说一些很无聊的傻话,抱着她睡觉的时候,还会讲故事给她听。
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不用每天回到家,要么对着电脑,要么就是对着四面冰冷的墙壁。从此以后,她有爱人,有朋友,有亲人,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儿女。
幸福的家,温暖的家,她渴求了很多年的东西,仿佛一下子就近在咫尺,是真的近在咫尺。就像她想了许多年的人,每每看着他的照片都觉得他远在天边,明明知道两个人都在同一座城市,却是可望不可及。
现在,她只要伸伸手就能触碰他,只要张开双臂,就可以拥抱他,只要仰起脸,就能亲到他——每次想到这些,她就高兴得要飞起来。虽然,偶尔也会有些小小的不如意,但他对她那样好,温柔细致,事事贴心,她觉得自己可以忽略那些小小的不如意。
总之,谷雨对当下的生活非常满意。爱情美满,生活平顺,手里也有了一些小钱,她可以慢慢将小钱变成大钱,然后就可以从韩恕一那里买回以前的房子。前途一片光明。
然而,在谷雨幸福的蓝图上占了很大一部分空间的叶家少爷,最近却有点郁闷。
下午三点,叶念泽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一个小时之前,银行打电话过来,业务经理十分礼貌地通知他,他的一张白金卡被人刷到限额——这个月第三次。
叶念泽揉了揉太阳穴,他不是第一次给女人附属卡,卡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刷到极限,男女之间那些逢场作戏,他从不真心投入,却向来大方。可他不是“凯子”,每张附属卡都有限额,限额到了,情也就尽了,从此各不相干,好聚好散。
说不清楚是出于习惯,还是某种补偿心理,他也给了谷雨一张附属卡,让她给自己添置些东西,毕竟,他是真的很忙,不可能天天陪着她。
小姑娘第一次见到白金卡,好像看到什么稀罕物件,眼睛都在闪光,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让叶念泽看得又好笑,又心疼。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顾清明还活着,谷雨应该活得像个小公主一样,衣食无忧,简单快乐。
说不内疚是假的,两个人在一起呆得越久,这种内疚感就越深,尤其…….当他看到她的手,心里都是说不出的难受。就是这种内疚,让他不知不觉之间,对这小丫头特别纵容。
所以,第一次知道谷雨刷爆了附属卡,他没多想,只是默默地提高了限额,只认为她是图新鲜,手里忽然有钱,就控制不住花多了。第二次稍微有些想法,两次间隔的时间太短,他有点好奇,她到底买了什么东西,让银行查了账单,却发现,原来两次都是提现。到了第三次,他再也坐不住了,倒不是心疼那些钱,却不得不担心她是不是被人骗了,尤其她那个姐姐,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
左思右想,他还是打了个电话给谷雨。
电话通了,那边一片嘈杂,噪音很大,叶念泽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大声问:“谷雨,你做什么呢?”
谷雨好像正跟什么人说话,说完才得空理他:“正上班呢,今天人很多,你有事儿吗?”
听到小姑娘这样直接,叶念泽反倒有点说不出口,只能“曲线救国”:“谷雨,你最近买什么东西了吗?”
“东西?没有啊。”
没有?那钱都花到哪儿去了?他干脆直截了当:“你一个月三次刷爆了卡,什么都没买?你把钱都用到哪儿了?”
谷雨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因为附属卡,卡主来兴师问罪了。
“你给我的时候不是说,卡里的钱可以随便花吗?”
叶念泽噎了一下:“是,我是这么说的。”
“你心疼了?”
“不是心疼,我是担心你是不是被人骗了。”他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是不是你姐姐,她回来问你要钱?”
有客人点单,厨房又在叫人,谷雨有点忙不过来,只得对电话那边的人迅速地交代了几句:“我没被人骗,那些钱也没给立夏,是我用来赚钱了。你放心,那些钱算你投资,本金我会还给你,年底还有分红,具体的分法,等见面再详谈……”
叶公子瞬间懵了,她要分红给他?还要见面详谈?
明哥喊人过去帮忙,看到谷雨在讲电话,没说什么,可一双眼睛总在她身上打转,表情很不满。谷雨赶紧说:“我真的很忙,我要去工作了,你自己玩,拜拜。”
她说完就挂了,留下叶念泽,对着自己的办公室发呆。不知不觉间,怨念横生,她居然用那么公式化的口吻对他说话,一点都不顾忌,一点都不害怕他会生气。叶念泽忽然觉得,自己的小心翼翼,简直不值一提。
这小丫头是不是觉得,他说过喜欢她,他们两个在一起,从此以后就万事大吉了?
他问坐在对面的秦川:“她刚才说,要分红给我,我有没有听错?”
“你没听错,有个会赚钱的女朋友,多好。”
“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不,我在羡慕你,但我更好奇,她最近到底赚了多少?”秦川抱着手臂,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
叶念泽不以为然,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跳出股市走线图:“最近行情不好,她手里资金有限,时间又短。实战跟模拟不同,一支股票是涨是跌,受很多因素的制约,30%已经是极限,就算顾清明来操盘,最多也就是50%,再多就不现实了。”
秦川却不这么认为:“你说的是优秀的普通人,谷雨记忆力惊人,分析力强悍,她是个天才。”
叶念泽说:“牛顿,爱因斯坦,莫扎特,他们都是天才,碰巧他们都有亚斯伯格症,但是你不能说,所有亚斯伯格症患者都是天才。”
秦川笑了一声:“真是近墨者黑,如果不是看着你,我还以为这话是谷雨说的。”
叶公子想了想,噗嗤乐了:“是啊,最近传染了她的傻气。”
“话说回来,你还是不想让她为你操盘?”秦川问。
说起这个问题,叶念泽有些纠结:“等等再说吧,她哥哥的事,还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而且天赋这种事,向来是把双刃剑,我担心她状态不稳。”
秦川表示赞同:“也对,小打小闹还可以,大笔资金还是要慎重。说真的,你们最近相处得怎么样?”
“挺好的。”
“好到……她最近在别墅过夜,你们要分房睡?”
叶念泽从文件上抬起眼:“你怎么知道?”
“她自己说的,她问我,你是不是觉得她不够漂亮,才跟她分开睡。”
叶念泽合上文件,揉了揉鼻梁,叹了口气:“你怎么说的?”
“我当然告诉她不是,不过看小丫头的样子,似乎不太相信。她说,我不告诉她就算了,她自己去找原因。唉我说,你什么时候改吃素了?还是……”秦川点到为止。
叶念泽将笔扔在桌上:“我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她。”
“啊?”
“她不懂。”
秦川愣住了:“不懂?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在她的认知里,男女朋友就是可以亲一亲,抱一抱,搂在一起睡觉,但如果更进一步,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秦川听得目瞪口呆,“不会吧,现在还有这样的姑娘?她平时不是有上网吗?她都看了些什么?”
叶念泽瞥了他一眼:“学术论坛,财经新闻,你以为她是那些宅男怪叔叔?这两天她还对我说,想跟我生个小宝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秦川忍不住笑,越想越有意思:“她不会以为两个人亲一亲,抱一抱,孩子就会自己生出来吧?”
叶念泽瞪了他一眼,神色不悦。
秦川收起笑意,摇了摇头,依然觉得不可思议:“简直像中世纪来的……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她父母早逝,她哥不会教她那些,姐姐又不管她,她整个青春期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度过的,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学校教育,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她还有那种病,难免在认知上会有缺陷。”
总算说到叶公子的心坎儿上了,他为难地揉着太阳穴,对秦川大吐苦水:“最要命的是,她楼上还住着一个妓女,这么多年,不知道听了多少不入流的床戏。每次我想更亲近点,她就吓得像只兔子,好像我要虐待她一样。偏偏她还特别喜欢抱着人睡觉,不分房睡,完全没办法。”
秦川看着眼前的男人,头一次,觉得他有点可怜。
“要么,你带她去看几场三级片?反正小丫头自己也好奇,说必定就开窍了呢。”秦川出主意。
叶念泽冷笑:“你这点子还能更烂一点吗?她本来就抵触,看到那些黄暴的内容,万一落下点心理阴影,你怎么赔给我?”
秦川凝目看了他一会儿,笑道:“我发现你最近变了,懂得替别人着想了。”
“是,我还开始戒烟戒酒了。小丫头说了,人家韩恕一不抽烟,不喝酒,谦谦君子,温文尔雅,那才是好男人的典范,让我多向他学习。”说到这儿,叶公子咬牙,骨节捏得咯咯响,“那丫头到底明不明白,在一个男人面前提另外一个男人的优点,这是犯了大忌?”
看着叶念泽一脸不爽的样子,秦川反而觉得很痛快:“我觉得,她是真的不明白。不过这一点,我认同她。人家谷雨没说错,你真的该戒烟戒酒。还有,别总是一言不合就欺负她,男人嘛,要有风度。”
叶念泽“哼”了一声,懒洋洋地看着椅背,叹道:“她有病,我当然要让着她。其他都还好说,我现在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韩恕一已经走了一个月了,就快回来了。如果知道我跟谷雨正在交往,你说他会是什么反应?”
秦川脸色一变,没了之前玩笑的心情,这的确是个问题,叶念泽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我想,他应该不会祝福你,还会揭你的老底。”
叶念泽点点头,这段日子每次想起那个人和那件事,他的心情就跌到谷底。
“阿泽,要么在他回来之前,你自己先跟谷雨交代一下。有时候伤人的不是真相,而是隐瞒真相的人。”
叶念泽沉着脸不说话,下意识地去摸香烟,可是拿了起来,又慢慢放下,一时之间,他有些无措。
桌上的手机响了,叶念泽拿起来一看,是谷雨打来的。他按了接听,谷雨的声音清脆地传过来:“我今天五点下班,你会不会来接我?”
叶念泽知道——如果他说“不会”,那谷雨下句话一定是“哦,那我回家做功课了,拜拜。”这小丫头,有时候简单粗暴到令人发指。
他笑了笑:“我去接你,咱们一起吃个饭,今天晚上,在我这边住?”
“嗯,好的,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说。”
谷雨说完就挂了,连个拜拜都不说,叶念泽几乎能看到电话那头,小丫头毫不留恋的表情。他放下手机,看着秦川,无奈地说:“等等再说吧,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晚餐在一家高级中餐厅,老字号,这里的鲍鱼是特色,叶念泽提前几天订好了座位,所以他们来了就能吃,不用排队。
作为一个资深吃货,谷雨的胃口永远都是那么好,整整一盘子上等三头鲍,她又吃了很多。
叶念泽看着她一声不响,默默耕耘,腮帮子不断鼓动,就像一只小松鼠,他忍不住想笑,拿起餐巾替她擦了擦嘴:“那些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慢点吃。”
谷雨听话地放慢速度,含糊不清地说:“我也不想这样,面店工作太忙,吃饭的时间特别短,我不快点吃,就要饿肚子,习惯了。”
叶念泽听得有点难受,也有点心疼,倒了一杯饮料,放到她面前:“面店的工作如果太辛苦,你可以考虑辞掉。”
谷雨喝了口饮料,点点头:“做到下个月,我就不做了,忙不过来。”
叶念泽不用问,也能猜到她最近在忙什么,但他觉得奇怪:“为什么要等到下个月?现在才月初,你不是还要辛苦一个月?”
谷雨夹起盘子里的鲍鱼,边吃边说:“没办法,明哥一时请不到合适的人,只能先帮他顶着。”
叶念泽不以为然,他知道谷雨的工资,对面店那个肥腻的胖子明哥,心里十分厌恶:“什么找不到人,他就是看你好欺负,像你工资这么多低的员工,当然不好找。”
谷雨看了他一眼:“可我没饭吃,就要睡大街的时候,也是他雇的我。再说,万一哪天我炒股失败,又变得一无所有,明哥至少会给我一份工作,我也是为自己留后路。”
叶念泽愣了一下,心里一阵尴尬,堪堪地笑了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妹妹,想得挺远啊。”
谷雨自豪地点点头:“那当然,顾家家训,未雨绸缪。对了……”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饮料杯子,从挎包里掏出一张纸,推到叶念泽面前:“这是我做的计划,你看一下,我从你那儿拿走的钱,到年底的时候,我大约能赚到这个数,所以,我可以分给你这个数。”
谷雨拿出笔,在纸上划出两个数字。叶念泽看了一眼,笑了:“小妹妹,你的目标定得太高了,你达不到。”
他居然不相信她?在谷雨的认知里——你可以骂她情商低,骂她拎不清,但绝对不能质疑她的智商,尤其是她操盘的智商。谷雨二话没说,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股票账户,递到叶念泽面前,说:“事实上,我已经赚了这个数,所以这个目标,真的一点都不高。”
看着那一串数字,叶念泽吃了一惊,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着谷雨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由地笑了:“你该不是弄了个假账户,故意骗我吧?你要是只用那么点本金,就能赚到这些,你可以把我手下的操盘手秒成渣了。”
谷雨撇了撇嘴,不满道:“我可以把账号和密码都给你,你自己去查,以小博大是我的强项。你就是直男癌,见不得女人比你强。”
叶公子只是笑,捏了捏她饱满的苹果肌,暧昧地说:“看来,你的智商跟情商成反比,跟胸围倒是成正比。”
谷雨的脸刷地红了。她身上其他地方都瘦,整个人也是娇娇小小的,唯独胸围,相当出挑,饱满的小胸脯傲然挺立,就像一对发育成熟的水蜜桃。
所以,每天晚上搂着她睡觉的叶公子不止一次感慨:那些好菜好饭,她都没白吃,只是肉都长在胸上了。
谷雨咬着吸管,看了看身边一本正经的男人,他拿着她的手机,正在翻看她的买卖记录,每一条都看得很仔细,好像在估量什么。他侧脸的轮廓很漂亮,五官深邃,鼻梁挺直,单层双眼皮,眼睛下面有两条好看的卧蚕肌,传说中薄情寡义的薄唇,此刻微微抿着,是时下年轻女孩最喜欢的类型。
谷雨越看越喜欢,这么好看的男人,居然是她的男朋友,害羞和欢喜的情绪从心里一层一层漾开,像烧开的水,冒出无数彩色的泡泡。
这几天,她恶补了不少关于男女情爱的知识。自从叶念泽不再跟她一起睡觉开始,谷雨就意识到,他们之间出了问题,可究竟是什么问题呢?她想不通。好在,先天的不足可以通过后天来弥补,网上有的是现成的理论和五花八门的教材,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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