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我的胳膊,嫌我不珍惜。
“你没有生日?”
“有,有的,就是我不知道。”夏觉得自己激动的说多了,又把话引到我身上,“你这个生日怎么过呢?我还没有参加过别人的生日会呢。”
“没有生日会,我都已经过完了。”
“过完了?”
“这是阴历的,我阳历的生日过完了。”阳历那天,我的手机震动了一天,一直在收各个会员店的祝福,祝我工作顺利,身体健康,家庭美满。
“那也得过啊,我送给你个大蛋糕,好谢谢你。”
“谢我什么?”
“在你家住了那么久啊,当然得谢谢你了。”
夏看着我的信,很开心,我看着夏读信,也有点开心,夏说要请我过生日,我对生日又有了点小期待。
很久之后,等我过了三十岁生日,并在夜里不再感知道没由来的压抑时,才敢打开那封信,这封信,和以往的信一样,妈妈在催婚,爸爸说要好好拼事业,但又和以往的信不一样,爸爸说,我是三十岁的人了,但他不希望我成长,想让我永远像个孩子一样,永远不懂人情世故,活的天真自由,无拘无束,但他又说,这对我太残酷了,他还是希望我而立起来,看透很多道理,并保护好自己。落款是,想和你做兄弟的父亲。看着落款,我笑了,心想,老小老小,真是越老越小。
夏坐在沙发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信,还是在看,我坐过去,问“我这里有很多,你想不想看。”
“好啊。”
我领夏走进书房,书房很乱,到处都是图纸和书,自从我暂停工作后,就没有收拾过。我推开玻璃窗,夏指着一排排奖状和奖杯,又指着我问“是你的吗?”
我点点头,我找到书信的盒子,把书信拿出来,给夏展示,夏手下的是粉红的信封,她问“这是情书啊?”
我笑笑,说“你猜。”
夏没有猜,老实的放回去,等我给她挑能看的信,这和我预想的不一样,我以为她会好奇的抢过那封信,跑出书房,不听我的劝阻,淘气的打开信,然后大声的读起来,但夏没有,我问“你不想看看吗?”
“能看吗?”
“能。”
夏打开了那封信,那是我青春期是抄写的情诗,只不过没有送出去过,我也忘记了想送给的女生的模样。
“你这个学上的,挺丰富啊。”
“你没有收过吗?”我试探的问。
夏摇摇头,我拿过夏手里的信,仔细的叠好,又重新塞进夏的手里,说“那我送你一封。”
夏连忙把手抽回去,开玩笑的说“不不,我送您的,我送您的。”夏说着把信放到我手里。
“你耳朵红了。”我看到夏的耳朵微微发红,和脸的颜色已经差别开来。
夏听见我的话,双手使劲的搓着脸,把脸也搓的通红,说“光耳朵红太不够意思了,脸也得跟上啊。”
夏的脸被搓红了,我笑了,不是笑夏的脸红,而是笑夏的机智,我只是想逗逗夏而已,但她总有办法化解自己的尴尬,她使劲的搓着脸,用刻意制造出的红掩盖出即将在两颊出现的红晕。
我的盒子里收藏着这几十年来的家书,夏读的起劲,不由自主的咂舌,简直比收到信的我还激动。
下午,我和夏去酒吧,今日的天真好,夏坐在副驾驶,我一路向西行驶,车外是碧蓝的天,还有金黄的落日,往日的夕阳都是粉嫩的,今日的景色分外壮丽。
“我去,这太阳跟个鸭蛋黄似的。”夏看到后,跟我打着比方。
确实,像个流油的鸭蛋黄,我看着夕阳只觉得是夕阳,可是夏看着夕阳,总能觉得点什么,我羡慕夏的想象力,等会太阳下山,黑夜笼罩而来,我又为自己即将丧失的对事物的感知力而担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