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奇怪的是,哪怕不说话,就这样坐着,我也不觉得别扭,完全没有刚见面时沉默的尴尬。
“你觉得电影怎么样?”我问夏。
“还行吧,太假。”
“假?哪里假。”
“这不太明显了吗?那个男的看见女的在阳光下骑车,就一眼看中了,这招也忒烂了,导演还用。”
“这叫一见钟情好吗?”
“是是是,一见钟情,一见钟情。”夏敷衍的语气,我在酒吧见多了。
“那你觉得是什么?”
“我不知道啊,不过你想想,哪有人会看到另一个人做一件事就喜欢上他。”
“有啊。”我向夏举例子,但是我怕举出的例子吓到夏,就闭上了嘴,差不多一个月前,我走进一家酒吧,遇见一个活的痛苦的人,却依旧活蹦乱跳,嘻嘻哈哈,看似没心没肺,又活的真情实意的人,她坐在房顶,等一场雨,双手想去握住风,那一刻,我压抑了几个月的心情随风飘去,我的心跳有点不规律,头顶的云是欢喜,耳边的风也是欢喜,可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动了心,我一直在说服自己,我只是太怀念自己年轻的二十岁,而夏也碰巧二十而已。
“例如?”夏在等我举例子,一脸八卦。
“没有例如,你都不相信这个,我能有什么例子。”
夏当然不会相信一见钟情,从小就活在乱巷子里的夏,打小就亲眼看见一群男人搂着女人,嘴里的甜言蜜语比电视剧甜一百倍,台词都不敢这么写,但转眼下了床,就是另一幅面孔,夏对我说,那里的女人站在街上,要是你着急,不脱裤子就能上,管他旁边有没有人。
“你活了这么久,不会没有个例子吧。”
“没有。”
夏听见我的话,拒绝的很明显,也不说话,我们又沉默了。之前,夏坐在我屋里和我说话时,眼睛盯在床头柜上半瓶子避孕套看了半天,她的警觉告诉她,我绝对不是个好人,只是不说而已,单凭那罐东西,夏也认定了我是个风花雪月之人。
我又该如何解释呢,我想解释一番,但我们之间又沉默了,我的内心想了又想,假设了夏内心的一千个以为。
电影结束了,夏要去睡觉,我依旧坐在沙发下,心里依旧是挥之不去,但又说不出来的压抑的感受,我已经习惯了这夜间的寂静。“晚安。”夏起来时,我对夏说。
“啊。”夏还是那个没反应过来的表情,略微结巴,“安,安。”
我坐在沙发下,电视机开着,没有声音,我就想坐着的时候有个画面在动,以至于有个亮光,我趴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就是睡不着,就感觉眼皮上已经粘满了胶水,差一点就能合上眼,但就是差那一点,我努力回想小时候的那片海,想让脑海里充满海水的声音,听着熟悉的声音入睡,可海水没有助我入睡,反而激起了我的思乡情,这些年,我加过的班,原本都是可以回去的家。
我趴在沙发上,想着再过阵子,妈妈就会天不亮就出发,去海边买渔民刚刚出海打捞会来的鱼,坐在阳台上,慢慢的摸上盐,晒成小鱼干,等风吹过来,然后在等风吹过去,我就会收到大大的包裹,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妈妈的味道,海的味道。
想着想着,内心的忧郁被记忆里的海风吹散,慢慢的睡去,第二天,我醒来时,浑身酸痛,脖子一转吱吱的响,电视机早已被关上。
夏上学去了,我坐在家里,想着不可以在这样下去,使劲的攥起手来,强行为自己打鸡血,想着要努力工作,可一坐到书房里,看着电脑,头脑就开始发晕,身体瞬时就垮了下去,一点劲都使不上,握着鼠标都在不自觉颤抖,我放弃了,脚步沉重的走进卧室,打开空调睡了起来,这一觉睡得,耗费了我大半的精力,做个梦都累成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