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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八章 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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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了他唯一亲近之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从吕丞相的马车里出来!

    他不是父亲臣子吗!

    “我儿,”赵姬看着儿子愤怒,不知道该如何说清他们之间那错综复杂的关系。千丝万缕早已不是她能够掌控。

    “长大了你就会明白。”

    到底怎样才算长大?

    越来越陌生的母亲,他都快不认识她了。

    谈何亲近?

    踏入宫门那一刻,他就被身份抛弃了所有。

    包括名字。

    他如今姓赢,字政。

    如今怕是只有记忆中的人。

    他会变强,强大到你愿回来。

    三岁时,他如愿成了这个国家的王。

    可是你还没有回来。

    是啊,他现在只是个傀儡,如何算强大?

    因为他年少,朝政便由那人把持,还要称他为仲父,任他欺凌。

    个阉人都能起兵造反!

    他不想忍了,即便没有万全之策,他也拎起屠刀。

    欺他辱他者,杀!

    骗他哄他者,杀!

    行了冠礼,从此就是鳏寡孤独的大人。

    于是他大刀阔斧,大兴土木,讨伐六国,疆域不断的扩大。

    最终皆是他囊中之物。

    他封自己为皇帝,称始皇帝。

    只因三皇五帝是仙家称谓。

    他是一介凡人,他知道。

    皇帝,也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想要与你近些。

    可你还是没有来。

    但是,如若你再不来的话,他可能再也等不到了。

    他会老,会死的。

    徐福那厮,与他言可如仙如佛,长存于世。

    他准了那些荒唐要求,只为见他一面,问他一句可还记得我?

    但结果不过一场骗局。

    希望碎了,他坑杀了天下所有术士。

    长生不老,终究是妄想。

    他知徐福那厮唯恐丢了性命才给他那须臾飘渺的希望。

    最终,还是到了终老。

    躺于榻上,半分动弹不得。

    如此孱弱,他怕是更不可能来了。

    “我只不过走了月余,你竟成了这般模样了。”

    榻上气息奄奄,终身富贵逼人。再不见那衣衫褴褛的模样,也无那时澄澈坚毅目光。灼灼其华到消失殆尽,不过月余罢了。

    果真,时光最是无情。

    “你来了。”

    那般皎月微寒声调竟是这世上唯一温暖。

    这些年来,一步一步的走下来。

    一直都只是他一个人。

    一直一直,

    都是……

    他再无父母、子女、兄弟、朋友。

    这些他曾渴望的一切,都未曾得到。

    他竟是不如最初时,那样幸福。

    “你要走了。”

    他这般模样,大限已到,撑不过一时三刻。

    “你可还想回去?”

    这地离王都甚远,他浩浩汤汤远行,可天命如此,谁都奈何不了。

    逆天命总要付出代价。

    “不必了。”

    “那地没我……想见的人。”

    想见的,已在面前。

    “世人皆是如此。”

    孤身只影,独自赴死。

    “我知晓……”

    虽知晓可依旧奢求,世人亦皆是如此。

    “你来,是因为我……足够强吗?”

    虽世人皆言自己残暴不仁,不可信。

    可他想要他的认可。

    “嗯。”

    “这个。。。给你。。。”

    递过来的是那日见他时握着那块玉。

    这辈子,他最看重之物。

    送与他最重要之人。

    “昆山玉内,已充盈龙气。”

    “走罢。”

    这里留下的,不过一具尸身罢了。

    三日后,举天下而殇。

    可惜,他看不到了。

    《墒年纪》记载:紫气百转琉璃灯,鲛人为油,内居灯魂,千年不散,得之,可稳固社稷。    殿堂内空旷异常。    陈列架上至宝,身处皇宫内院唯一乐趣就是等待宫人每日擦拭。他们不似人,任意移动,可也不是那些个泥胚土筑的凡物。岁月洗礼,历经死劫,凝聚饲主精气,逐渐产生感知。可欣喜若狂也不过纹丝不动模样,着实让人沮丧的很。   “魏征你个不知好歹匹夫!”扔掉手中奏折,不解气的掀翻香案,随手可拿的东西统统丢了出去。   “气死朕了!”甩着衣袖,大步在房内跨行,袖风带着流苏纷飞而起。   “皇上!皇上!”殿外一干宫人早已心如火焚,被拒门外,可里面的祖宗又不让人进去,一通巨响过后,提心吊胆的想着这条小命还能留到几时。   伴君如伴虎,侯门向来深似海,跳进去了谁还能出来,在宫里这些年如何不明白?又不似三两岁孩童存了那些个不切实际的心。  “都给朕滚!”一个个碍眼贱奴,竟然妄想阻止朕!   好!都跟朕作对是吧?忤逆朕!好,真是好极了!   怒极反笑!一脸狰狞,让人不寒而栗。  “滚出来!”对着身后的虚空命令道。   “皇上何事唤区区?”清亮嗓音中带着难分真假的戏谑。    空旷大殿里,冉冉升起烟雾中,一人长衣水袖,发髻高束,面目皎如寒月,长身而立,缓缓行走间带着丝丝入扣的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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