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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章 那些年不见天日里疯长的倾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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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说没有一点的隔阂,如何可能?

    他入了这世间,寻到那冥界之君做了饲主便是最为重要的证明。

    他后悔了。

    好,伴了他许久的,都走了。

    这世间最为靠不住的左不过人心。

    他以为他们是不同的,他们度过了这世界最为长久的岁月,可是他们依旧不了解自己。

    岁月从来都不是所谓的良药。

    不让何来的红颜枯骨,美人迟暮?

    前行至此,他尽数身边之人之事,却原来他不若在那场的毁天灭地的灾难中散个一干二净方好。

    “我不诳你,我不入冥界之中,那里不是我的归宿,冥界如今的君上阎魔无甚错处,亦是身有抱负者,若是这冥界交之他手,我自然是放心的。”

    他不是冥君的挚友。

    冥君是他的希冀,冥君之君非他莫属,只需除了那身妖力所带来的影响,他便是这三界之中最为合适的人选。

    “他是你中意的模样,对吗?”

    凡文了解他,胜过他自己。

    若是他早些明白这一切,何苦成了如今模样?

    “还有我,我一直都在。”

    凡文在他身后替着他整理那一头的青丝,如此他换了模样,可这铜镜之中,他换了一副皮囊,可那神色,明明还是那般,他识得,亦是知其意。

    便将整理头发的手放到他肩上,这般对着镜子,相顾无言。

    宋年倒是庆幸还有一人。

    他不贪心,有他在此,便已满足。

    凡文依然在。

    他是那高高在上的天界独一无二的商墒祖时,他在。

    他是众叛亲离,艰难度日度己的冥界之主时,他在。

    当初凭借一己之力担下那道天劫之时,他不在,彼时他宋年便想,若是凡文知道他如此求死,可会生他的气,可会不理会与他。

    可未曾想到,他还在。

    何求?

    如此足矣。

    宋年见着那双放在他肩头的手,凡文一直如此姿势,在他身后,这般护着他。若他还是那墒祖之时,自然是想不通此事,可如今他知道,他领凡文的情。

    凡文见着他无语,倒是不急催促与他,他们在一起之时,多半都是这样的无话可说,可胜在每一刻,都甘之如饴,静默美好。

    凡文见手下的他在一点一点的向后倒,抓着他的手一时之间未曾使得上力气,便看着他倒在身上,弄乱了一头刚刚整理好的秀发,那些发丝绕着凡文的衣袖,缱绻的紧。

    他未敢动。

    刚刚抚着他的手如今一下子倒是空了,他跌到自己身上,跌入他的怀中。

    “凡文,我累了。”

    此语呢喃几不可闻,可是凡文听到了,心下一疼。

    酸酸涩涩,堵着心头不舒服的紧,靠着凡文的他已经紧闭那双眼眸,遮了那一双流光溢彩。

    可若是睁开了,也没了。

    那双带着他诞生之地烙印的星眸,三十三天之上的星宿之海,如今亦是寥寥无几,而他伤痕累累。

    好在他找回来了。

    如今在他怀中,静若这些年月,他未曾离开,一直都伴在他凡文身侧。

    触手可及。

    如今得偿所愿,不胜欢喜。

    如此,他还在犹豫什么?

    宋年眼眸轻动,却是未曾睁开,身上多了一双手臂,他知何人,轻轻绕着他,不敢抱的太紧,却又舍不得离他太远。就这样密不通风却又不敢束缚的擒着他。

    隔着衣服,未曾见到面目,他宋年都知他是何面目。

    凡文知他,比之自己更了解。

    他虽不敌他,可终究还是了解他的。

    凡文倾慕与他。

    是如何窥探的到,年岁久远,记得不甚清楚了,可宋年倒是记得,这少年陪伴在他身侧之时,多半是面目犹如春风。

    他原以为多半这少年对着他有了几分孺慕,他自幼没有父母亲情,他当日将人领回来之时,将他带在身边这些年月里,他怕是将自己比作兄父,对他亦是如此的依赖。

    他墒祖是天地初开的神明,术法高强可与七情六欲之上多有欠缺,原是觉得并非他一个,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喝什么人亦或是仙有一段的风月之事。

    可如今想来,这许多年月里,这少年一直候在他身后,他没了,他便守在这东海之极内,一日日无望的度过年岁。

    这世间,唯一一个等着他归来,对他有所期待的。

    宋年不知道他藏着这份心思,过了多少的年月,亦不知道,他身死的年月里,他如何无望的度过。

    他守着东海之极这座岛。

    不入天,不做那九天之上的仙神之辈。

    不入凡,历经世间的四时风月,山花烂漫。

    只在此处,枯等他来。

    “凡文,我愿与你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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