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出嫁之前,被除掉名籍,逐出慕容府,从此漂泊无依。
她一个弱小女子,努力谋求生路,自食其力。幸得柔贵妃这位昔日好友照应着,渡过难关。
而慕容依依,则嫁入皇家,一生光鲜。
她回回神,倒了一杯水,正色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提那些做什么。”她温柔一笑,“更何况,深宫不适合我这柔柔弱弱的性子,说起来,我反倒要谢谢皇后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盼的,不过是一个知心人。知她心,晓她意。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义无反顾地支持。
上天垂怜,将花恬带到了她的身边,给了她一世安乐。
慕容依依的确一生荣宠,可是宫里尽是勾心斗角,她的后位,必须以夜夜心惊为代价。
“姨母宽宏大量,既往不咎,我谢过姨母。”晔真道,“时候不早了,母后还在等我复命,我先回宫,改日再……”
“殿下留步——”
慕容水素手阻拦,笑道:“殿下来这儿,也不吃顿饭就走,岂不是我招待不周了?”
晔真已行至门口,此时怔立着,有些讶然。
按理来讲,慕容水已经和皇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恐怕再无和好的可能,却仍然和颜悦色地对他说话,毫无怠慢之礼……这不能不让他觉得奇怪。
“恭敬不如从命。”
他有些好奇,一个妇女,究竟有多大的肚量,可以对往日庶姐施加于自己的伤害视若无物,可以对自己受到的*毫无顾忌。这根本就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他当下收了心思,淡淡问:“姨母,不知我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慕容水仍是微笑,“但讲无妨。”
晔真的目光定定地看向她,仿佛那视线可以透彻她的灵魂,刹那间剖开她的微笑后的冷漠。
“姨母还恨母后吗?”
“姨母”这个称呼深深地划过慕容水的心。
“当然。”慕容水深吸口气,细长的眉轻皱,白皙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盈盈的眸光闪过怨毒。
晔真刚要开口,却见一个鹅黄色身影撞了进来,竟比那婉转歌唱的鸟儿还要欢快上几分。刚巧不巧撞到了他身上。
“娘亲找我?什么事啊?”花香话说得急,步子也极为轻快,没想到门口挡着个人,“砰”的一声碰到了额头。
“啊疼疼疼——!”花香捂住额头,一双富有灵气的眼睛打量了来人一圈,“你是谁?在这儿干嘛?”
晔真被撞,往后退了几步,本就白皙的脸此刻更是苍白如纸。
年轻的女孩儿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噤了声,跑到慕容水那里。
“想必是花香表妹了,”晔真温和道,“从未见过呢。”
慕容水把花香往前一推,引荐道:“是啊,她自幼在安阳长大,还没来过京城,哪里认得这么多人。失礼了。花香,还不给太子殿下道歉?”
花香无奈下只好道:“太子好……”
语气却是愈发不情不愿,哪里有半点诚意。
晔真配合应道:“你也好。”
花香心里偷笑,果然太子一个个的都很有趣,当下兴致就被挑得高昂,“嗯嗯,我不是第一次听说你了啊,进宫第一天我身边就有个小宫女对你念念不忘的!”
阔别多日,泱泱回归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