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都是我没本事么。
我现在什么都不求,就让她过好,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学历,金钱都不求,就让她心理健康,心向阳光,不要那么暗了。
丧事料理了。法律说不追究,给娃个机会,听法律的,可我看到她就老是忍不住想到那些事情,那是她爸呀。
娃,咋面对你呢呀。我太笨了,不懂这些啊。
家里这两天来了好些人,帮着料理后事,学校让老师过来教课,很感激他们。
是不是多读书就没这些事情了?是不是留下来照顾孩子就没这些事情了?是不是我小时候多读点书就没这些事情了?我后悔啊。
我这几天就没睡着过,头疼的厉害,也不知道能撑多久。心理老师来的时候我都不怎么信他,但是法印信他,我就信他了,接触下来感觉确实是个好人。让我们放松心情,但是我真的不想画画,不会画画,也不愿意,我就想知道该怎么解决这样的关系。
我不想失去我的丈夫,但是他已经离世了,我不想失去我的女儿,但是她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我给爹妈没法交代,给邻友没法面对,给女儿没法原谅。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么?就像趴在锅上的蚂蚁,浑身疼又看不到一点伤害的那种。
到最后,我希望过段时间,大家都能忘记我们,我们也要活,这生这世就这个样子了,我是家里的劳动力,等我娃好些了,我就算乞讨也养活一家5口人。
第一天晚上的拉塞在桌子底下,趴着椅子写着字。也许她还不知道生死的意义,还不知道何为法律,还不知道,未来将要遭遇什么。
她的日记没人翻看,内容只有她自己知道:
他不是那个,他老是打我,我愿意他扇我,也不愿意用铁勺捻我,我头上掉了300多根头发了,没那么多,是290多根。我恨他,恨。恨。恨。非常恨。
你知道吗,我头都剜下去好一块了。他们说以后我就是丑八怪。
我不是,他老是晚上没人的时候拉我起来写字,老是去厨房拿铁勺捻我。那感觉不是疼,是抓心。一捻我全身抽搐,有次我都发羊癫了。
他就是欺负我,不是我爸爸,我是给他抱来的,我妈是我妈,可她也骂我,我奶我爷爷四处溜达,有时候没饭,我有次吃生面,吃的拉了好几天肚子。
我坐在教室的最后,他们不跟我玩,我上午放学了吐过好几次酸水。我早上不想吃鸡蛋。
我喜欢模型,我见过我同学有个玩具,一个猪八戒。他说是我,我把他的猪八戒掐死了。
他哭了好长时间,老师罚我站,我有钱,赔给他了。
那个断开两节的猪八戒在我书包的最里面,没人知道,我扎了个沙包,藏在里面了。
我好像杀人了,犯罪了,不过我个子小,躲过去了。我知道什么是死,就是再也见不到了,可我没想到,他在赚钱。
写完了这些,拉塞把笔记本上锁,钥匙带在了胸口,抓着钥匙,双眼瞪得老大,生怕别人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