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把驾驶座上的纸巾盒推了推,提醒道,“小伙子,这里。”
宋师远道了声“谢谢”,连忙扯了大把纸巾给顾一方。
看来是自己错怪宋师远了,顾一方清楚,她或许管得住宋师远,但绝对管不住顾妈妈。
如果顾妈妈知道她生病了,只会说她是娇气、缺乏锻炼,从小时候起,她每一次生病,顾妈妈都会这么数落她。
只有长大后,她才听到“底子差”、“长期营养不良”这种说法。
谁知道这两种说法背后,是多少的委屈和辛酸。
“一方,你别生气,要不,你打我两下?”宋师远拉起了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撞,他的动作已经很轻了,可车一个拐弯,他还是把顾一方拽到了怀里。
宋师远一时大窘,可顾一方却没抗拒,靠在他怀里,擦着眼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现在的她突然变得无比软弱,无比自私,完全不愿去想这样的行为会是什么后果。
进梅家坞后,宋师远把顾一方安排在一间风景优美的民宿中,按他的说法,他自己的家里在晒琴,全是大漆味,怕熏到顾一方。
顾一方清楚,宋家全是男性,宋师远是怕自己尴尬,在梅家坞住一晚也好,顾一方给顾妈妈发了微信,说自己今天在公司过夜。
顾妈妈回过来的语音,果然是一通抱怨,“什么公司啊,需要这样拼命,能给你多少钱?”
很快,宋师远带着一个中年女子进来了。
那女子打扮地像个老师,这是顾一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拈花人”的上身效果。
没错,这位“女老师”身上所穿正是拈花人的苎麻衣衫,她的样貌普通,算不上好看,但穿上这衣服,再加上她原来的气质,一股浓浓的书卷气扑面而来。
而这位“女老师”也不是老师,可以称为“大师”,是月溪乃至整个Z省有名的“神医”。她的姓氏亦是少见,姓容,大家都亲切地喊她容医生。
容医生过着小隐隐于山的生活,她的弟子皆是Z省中医院或者协会中,身居要职的风云人物,偏偏容医生一脸和气,完全看不出一丝架子。
“体质太差了。”容医生诊过脉后,问道,“还是吃点方剂吧?”
顾一方还没回答,边上宋师远已是忙不迭答地道:“就吃方剂,你给开最好的,就在药铺里煎吧,其他地方煎,我可不放心。”
容医生却没理会宋师远,只是看着顾一方,顾一方也不知道看中医是怎样的,一切自然按医嘱来最好,于是点了点头。
容医生又嘱咐道:“这药还是得配合作息调整,最好每天十一点前睡。”
顾一方有些为难道:“十一点前可以躺下,但是……总是睡不着。”
容医生笑了笑道,“能躺下就好,睡前不要刷手机,可以听点音乐,尽量放空脑袋,药方里有安神助眠的药,晚上那顿,睡前两小时喝就可以了。”
也不知是梅家坞的空气好,还是容医生开得药起效了,顾一方这一觉睡得很是香甜,在鸟儿的婉转声中醒来,更是让她觉得精神倍加。
只是想了想,今天还是得去趟公司,继续编造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