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的办公桌上。
中午的时候,部门多数人躲了出去,只有Ivy和Kevin淡定回到了位置上,还有几个胆子大的留了下来。
顾一方是躲出去的那拨,她的位置离Lisa太近了,让她有些害怕,但她并没有走远。
打开贺卡的时候,Lisa先是惊喜地笑了出来,连声同还在的人说谢谢,等她笑着说完,突然就趴在办公桌上哭了。
顾一方听到她的哭声,也有些鼻子发酸,最后是人事部的HR经理,拉着Lisa出去吃午饭了。
职场上的一场危机解除了,和邵青阳谈起这件事,顾一方又听到了一个新鲜的名词“领导艺术”。
谈起领导的艺术,邵青阳评价道,“有些矛盾,只是一股情绪顶在那边。有些矛盾是结构性冲突,无法调节,只能面对。你们办公室的矛盾属于前者,所以,是有调节希望的。”
又是听到一个新名词,顾一方问,“什么是结构冲突?”
邵青阳解释道,“这是西方的文化理论,比如说,领导岗位只有一个,这是领导岗位的结构,A和B两名候选人只能晋升一个上去,这就是结构冲突。这个冲突无关情感、愿景,就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再好的情感沟通,也避免不了冲突。”
这一番谈话,又为顾一方打开了新的世界。
而老郜的判断也是对的,贺卡蛋糕之后,Lisa依然保持着以往的作风,但少了那种发泄式的敌意,部门气氛已是没那么紧张了。
顾一方这边,很快也切身体会到了一把结构性冲突。
没有顾外婆的除夕夜,顾小舅来到了顾一方家里,这个小小破旧不堪的家,第一次这般热闹。
顾姨妈知道后,电话里口气有些不痛快,但也终究没发火,最后是约了年初一去顾小舅家。
本以为那只是他们姐弟三个的新年聚会,却没想到顾姨妈是带着律师上门的。
顾妈妈一夜未归,最后带着疲惫的神情,哭哭啼啼回了家,说是必须要卖房子,户口迁到顾小舅家。
顾一方很无语,大过年的,摊上了这样的事。
“凭什么?”沉默了很久,顾一方压抑了下情绪后,开始询问事情经过。
“你姨妈当年没分到房子呀。”顾妈妈抹着眼泪,“律师说了,如果追溯两套房子的源头,可以要求法院重新平分遗产,你外婆是老房子的户主呀。”
顾一方觉得律师的话不可信,那律师是顾姨妈请的,当然是向着顾姨妈说话。
“那就让法院判吧。”顾一方太了解顾姨妈,她最喜欢的就是虚张声势,真的顶着上,顾姨妈也会退缩。
听了顾一方的话,顾妈妈却哭得更厉害了,“打官司也要给很多律师费的呀,再说这样一来,一家人就散了呀。”
“她有把自己当顾家人吗?”顾一方反驳道,“她身为老大有考虑过这问题吗?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应诉?为什么非要卖房子?”
顾妈妈抹了抹泪道,“一家人不好这样的,你姨妈也是苦命的,要是老孙对她不好……”
“如果老孙对她不好,她就更不该动这个脑筋啊,这个钱她拿走,不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了吗?”顾一方也并非全然不懂法律。
顾妈妈迟疑了一下,轻声道:“她又不是无儿无女,这钱会给秦雨蒙,秦雨蒙已经假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