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青庐,便撒在新房里,时间长了,又演变成恶劣的闹洞房陋俗。
解释过撒帐到闹洞房的演变后,章礼贤不失时机道,“总而言之,撒帐才是最初用来祝福一个新家庭开花结果的美好寓意,闹洞房的陋俗,历来都不为主流正统文化主张,今天的我们应该牢记撒帐的祝福之意,考虑再三,这次流程,还是在昏礼现场进行撒帐祝福,用拉花替代食物,用桂枣莲子花生汤来表示祝福。”
或许是因为热门事件的缘故,又或许是在场女性众多,不知道谁先鼓起了掌,之后掌声响彻全场,经久不息。
待全场平静后,章礼贤道,“却扇和结发啊,本是夫妻间单独进行的礼仪,不过呢,移风易俗,这种带有宣誓性质的仪式,现在都是得当着面来的,都说华夏传统男尊女卑,不过昏礼上可不一样,这却扇之礼,可以看做是男方先向女方发誓,女方满意了,就放下扇子,不满意,男方就得好好反省,再接再厉,直到新娘子满意了才行,这结发呢,可以看做女方回应男方的誓言,实际昏礼中,是结发,是交换婚戒,还是交换玉佩,大家可以随意搭配。”
正说着,舞台上响起了音乐,音乐中缓缓流淌出一首诗来,“新裂齐纨素,皎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合着这朗诵,顾一方伸手做了一个拒绝的动作。
章礼贤在台上故作惊讶道,“哎,新娘子,怎么不按理出牌?新郎还没念诗,你怎么先念了?有没有人知道这首诗的?”
“班婕妤!”
“怨歌行!”
章礼贤点头道,“你们懂得还真多,新娘是在问新郎,将来你变心了怎么办,你们说怎么办?”
台下顿时乱七八糟地喊了起来。
“离了!”
“净身出户!”
“阉了!”
“宰了!”
“炖了!”
“煮了!”
“狠,你们可真狠!”章礼贤在台上摇头,下面又是笑成一片。
此时台上音乐又变了,响起一个男声,念了一句诗:“相怜相念倍相亲,一生一代一双人。”
“有人知道这首诗吗?”章礼贤在台上继续问。
台下不少人说“纳兰性德”,也有人嘀咕,“好像不太一样。”
章礼贤道,“就知道你们会掉坑里,咱们这次主要参考了唐制昏礼,肯定也得用用唐诗吧?一生一代一双人的原版权是骆宾王的。诗的标题很长,我是记不住的,大家有兴趣的话,回去记就搜索这句诗,再加上骆宾王的关键词,就能看到原版了。怎么样,新娘满意不?”章礼贤说着又看向青庐。
顾一方又伸手摇了摇,章礼贤笑道,“当然不满意了,合着一句话,就想打发过去了?”
音乐声再起,男声又朗诵了一句,“不把丹心比玄石,惟将浊水况清尘。”
章礼贤道,“对嘛,带上后面两句,才更有诚意嘛。这里解释下,清尘浊水是个典故,浊水是自谦,清尘是比喻对方的美好,浊水况清尘呢,就是极度自谦了,我不敢说自己的心像玄石那般坚定,但是呢,我愿意永远追随你。浊水一般是女子自谦,现在新郎说自己是浊水,愿意跟着新娘跑,怎么样,新娘子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