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方道:“考试比较忙,家里又有点事要打理。”这个借口真不好,提起家里顾一方的感觉又是沉甸甸的。
周景笑道:“你们邵教授升了副教授后,突发奇想,考卷非要出什么格律诗当附加题,结果当然是没什么响应他的,勉强做题的他也看不上,所以现在看到你,其实是想抓你考试。”
被周景揭穿真相,邵青阳索性继续问顾一方道:“最近还有在写么?”
顾一方点点头,她还真有在写,那是在与潇潇聊天之后,她有些感慨,这么身具才华的女子,就这么困在家庭中了实在是让她觉得惋惜,因此有暗自写过一首,并未发表。
怕邵青阳让她写字,顾一方回道:“有写,邵老师,我短信上发给你。”
周景纠正道:“是邵教授。”
阿萝则道:“为什么不写下来让我们欣赏欣赏,不会是什么情诗吧?”
顾一方脸烫了起来,低头打着短信道:“现在都很少写字,我字太丑了。”
邵青阳拿出纸笔道:“阿萝,别乱说,要看,我写了给你们看。”
阿萝吐了吐舌头,不大会儿,一纸墨笺就在众人手中传动。
“翩跹袖起燕穿柳,指过春风细雨针。欲剪长丝牵又绕,红尘不许想云深。”这首七言绝句的标题是《绣娘》
传到阿萝手里时,阿萝道:“我虽是个粗人,但也觉得这诗写得真好,‘指过春风细雨针’这句太有感觉了,我好想都能看到那画面了。‘欲剪长丝牵又绕’,这句我也懂,正所谓剪不断,理还乱,但是‘红尘不许想云深。’我就不太懂了。”
安佳琪道:“你是在说潇潇吧?是想说她为现状所困,无法实现更高的志向?”
阿萝瞪大了眼睛:“啊——,这么一说我就有点明白了,潇潇姐衣服做那么好,家里又是服装厂的,我都奇怪她为什么不开店。她要是开店,绝对是国风圈里第一阶梯的,我也跟她说过她要是开店我肯定捧场,但她带孩子很花精力,没办法开店。”她叽里呱啦说完,才发觉饭桌上气氛有点沉重。
安佳琪道:“没事,天时地利具备,人和迟早会有的,只要她想……,好了,吃饭吧,我还想去十六馆看看落凤呢。”
周景道:“你还是不要去了。”
两人一来一往,气氛又热闹了起来。
绿波亭之约后,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年会、年终奖、大长假,以及和张佳薇久别重逢,这一切都是令人开心的。
到了真正过年时,反而没有那般开心,谁都知道年前顾一方和顾姨妈大战一场。虽说过年时,两边并不见面,但在外婆家提起时,终究是影响心情。
在饭桌上,外婆宣布得一个好消息,秦雨蒙有身孕了。
这速度真是令人惊叹,似乎是蜜月旅行回来后,没到两个月就有了消息,只是现在还没满三个月,外婆关照大家,就当假装不知道。
而这个消息带来的后续影响,又让顾一方压力山大,这不,顾妈妈又开始叨念起顾一方的婚姻大事来。
之前还表示提这事太早的顾小舅和外婆,这次都站在了顾妈妈这边,顾一方只好沉默,在家人眼里,她自学考冲刺的最后一年,成败与否都不是大事,婚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