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到破坏,治疗愈合过程也消耗了正常人体的大部分精力,许多亏损都是不可逆转的,比如免疫系统,无论如何保养得当,都没办法恢复到普通人的水平。也不是没有治愈后正常怀孕生产的人,但情况因人而异。老六从怀孕到现在不可不称得上顺利,但她的身体在临产前期突然出现异变,就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它可以慢慢损耗自己,维持一个孩子的孕育,但不足以支撑一场惨烈的生产!
老六跟当初决定怀孕一样坚决,越发强盛的母性,使她把自己的生命和未出生的孩子捆绑,誓死也要保护他。警觉的母亲拒绝一切治疗,不管最亲近的人说下多少好话歹话,她甚至都不会冒然吃下任何一点可疑的食物。苏望实在拿她没有任何办法,才在老六身体第三次出现剧烈反应时,把她最信任的亲密好友搬了出来。
她们能说服她吗?苏望在病房外如困兽一般来回逡巡,似乎等着一个审判结果。
老六躺在病床上,剩下的三个人有时候同时出现,有时候只来一个人,有时候两两结伴,就这样不透一点音信地交流了好几日,急得苏望看着她们神秘地嬉笑,肚子里满是煎心熬肝的焦灼,可她们什么都不说。
在这“性命攸关”的节点,紧密羁绊在一起的四个人,于苏望而言,活像一个不敢轻易惊动的神秘组织。
她们终于有了定论,苏望瞠目结舌,没想到竟然合计出了这样一个荒唐的方案:孩子虽然不足月,但完全可以独立存活了!有没有什么医疗手段,让孩子提前出生,减少孕程,对孩子造成的不良影响尽力通过人工弥补,同时也让母亲体力和精力的损耗降到最低。
虽然不是妇产科专业,苏望好歹也是学了七年医学,从业好几年的专业人士,听到妻子三个密友的话时,居然一时间被唬住,觉得颇为合理!
苏望本就出生在一个医生世家,母亲更是刚刚从产科退下来不久的主任医师,业界也有非常权威的妇产科和新生儿科的专家相熟!苏望第一时间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母亲,妇人虽然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但冷静下后,并没有完全否定,只是说:“那你等妈妈联系下,菲菲情况特殊,谁也不知道过程中会有什么并发症,我们要做万全的准备!”
夏蕾要照顾幼嫩的小福星,实在抽不开身,只得通过手机密切联系了解情况,老六身边主要是陈丽和石娇娇轮流陪伴。“你们实在不用天天来,这么多人围着我,我更紧张啊!”老六仰着小脸对陈丽说,陈丽回复完一条肥料供应商的信息,收起手机说:“谁叫你是我们四个的老幺呢!今天娇娇来不了了,要去B市出差。”
老六点点头,“她跟我说了,很快就回来,能赶得上我手术的时候。”陈丽低头轻轻摸了摸老六的脑袋,“最乖的人最受罪,也不知道老天什么意思!”老六听出她话语里的心疼,大眼睛忽闪两下,温柔地说:“待我很不错啦,给我最好的你们,小小的病还捡到最好的苏望。这一次,我相信老天爷还是会站在我这边的!”陈丽重重地点头,“嗯,肯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