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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谋杀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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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问皇甫追日,只有找到那个瘸了腿的老头来问清楚听明白。

    「今天又要忙了——。」

    满城的探子都在叹气:「上那儿去找那个不知生从何来、死往何方的瘸腿老头?!」

    §                 §                    §

    「宣任运不得不来找你!」

    柳破天冷冷的声音,似乎早已料到别人的人生未来是如何:「因为,这就是江湖!」

    无论怎么说,在武林中总认为「天下三人」宣任运、布惊、司马武圣是至交好友。

    所以,为了替司马武圣报仇,也为了武林典诰名声,宣任运不能不出面。

    「任运神剑」这四个字,是武林中最高荣誉的代表。不,它更可以说是当今中原武林精神图腾所在。

    「姓宣的是个老谋深算、城府极深的顶尖的高手。」柳破天晃着他那颗大脑袋,尖锐的声音怪笑了两下,道着:「司马武圣和他比起来,不过是小孩子玩的木剑……。」

    「有意思!」

    兵王离魂似乎跃跃欲试:「天师——,如果我杀了宣任运,苏小魂想不出面都不可能……。」

    柳破天嘿哼一笑,摇了摇头道:「宣任运如果要找的人是小天,你出面杀了他是逼不出苏小魂……。」

    因为,宣大神剑是为司马武圣出面,而不是为苏小魂大侠出面!

    兵王追日双眉一挑,豪气在声音中流露:「很好。如果能如天师所料,那位宣大侠找上门来,皇甫某人倒是期待……。」

    终究,他和唐凝风一战,混杂了私人恩怨和武学造诣的终局决算。至于和「任运神剑」一战,则完全究竟谁是「天下第一剑」无上荣耀的见证。

    「宣任运老谋深算,不会这么急着来……。」

    柳破天那一口尖锐的嗓音,冷冷嘿道:「他绝对会先弄明白你的底细和一切出手细节——。」

    所以,宣任运一定会找出那个瘸老头,更会找出唐凝风问个明白:兵王追日的剑,到底有多可怕!

    §                 §                    §

    咱们唐大公子真没想到会被老实那小子给找着。

    这会儿他已经用了八种方法才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遁出了灵石县。就这县北十里,是个不起眼的小县,是个人口家户不顶多的地方,连名字也平常,就叫边城县。

    原本,这只是个小镇,永乐帝为了昭示大明疆域,才特别名不符实的给它按了个县名,听说这县官还是用钱买了个名来当当玩玩的。

    县太爷年纪轻,不到三十,到任三年,倒把县里不到千户人家治理得挺好,几乎年来已没听过有抢盗劫杀偷等事。甚至,连外头来的人也很少在此犯案。

    「因为咱们这里出了两个年轻人——。」

    边城县人引以自豪的说着:「白天的事由楚中禅管,晚上的事嘛——,就由孟子牙说了算!」

    楚中禅,就是那位年纪轻轻的县太爷;至于那个和「亚圣」孟子没啥关系的孟子牙,则是县里有名的地痞。

    「别膲他们俩一个是县官,一个是地痞……,」边城县的人会告诉你:「这两人可是天天照面饮酒对诗呢!」

    「真有如此好?」外头来的很多人不信。

    「当然有——,」说话的人会很得意的告诉你:「因为,他们睡在同一个屋檐下!」

    边城县穷,当官的连个房舍也没有。所以,就算县太爷也得自己找屋子住。

    那个楚中禅既不贪又不污,加上官饷大半去救人;偏偏另个孟子牙人痞有义气,便将自己半边破屋给供了让县太爷住。

    一路下来,处理挺好。所以才有那一句:「白天禅口判是非,夜里牙闲断恩怨!」

    问题是,咱们唐大公子溜到这花不香鸟不语乌龟不靠岸的地方干啥?

    「别问哥哥我来这里做啥事!」唐大状元挺不高兴的瞪着老字家四掌柜,翻白眼没好气的道:「你这胖小子找我有何贵干?!」

    「本掌柜的希望你做做好人,就『死了』好不好?!」

    老四掌柜说的可是脸不红气不喘,而且还一付做了天大好事般的一哼:「反正你老弟现在最想的不就是死了算了?!」

    这话,竟然没叫咱们唐大公子冒火,还挺认真的考虑了半晌,这才反问:「你这小胖子干啥要哥哥我『死做好人』?」

    瞧口气,是有的商量。老实这下得实话实说了:「因为本家老奶奶要我出手杀了『天下三人』嫁祸给你;另外一条,则是要处决欧阳梦香姑娘……。」

    这档子事,可是老字世家的最高机密。

    老实愿意讲出来,结果只有一个:非照他的愿望完成不可。否则,就是咱们唐大公子这回非死不可。

    唐大状元伸了脖子前瞻后顾,将所在的小饭馆看了透彻,嘿声回道:「你那两名手下没来?可见这事你想私了?!」

    赵出行和东方流星没跟着,想来咱们四掌柜对眼前的提议想做到绝对保密。

    「重点应该不是嫁祸给哥哥我吧?!」

    唐凝风重重哼了好几下,这才道着:「我看你是不忍心对那位梦香大美人下手,是吧?!」

    咱们老实四掌柜那张白胖胖的圆脸一红,也不搭这话,硬是坚持着:「唐凝风——,你到底死不死?!」

    §                 §                    §

    鼎冷世大小姐的心情真是有够糟。

    那天去围杀柳家兄弟,莫名其妙的来了一个兵王离魂也就算了。更令她大小姐脸上无光的是,倚为左右手的「寒蝉」应秋水,竟然挟着自己落荒而逃。

    真是「噤若寒蝉」,连个门道屁话都没放,简直让武林传为大笑柄。以后,她鼎大小姐如何在江湖中混?!

    更可恨的是,姓应的小子这一跑竟跑了个老远,躲到这什么鸟县来?荒荒凉凉的没几户人家,真会气到一头乱发也不想理。

    「喂——,姓应的,你到底要怎的?」

    咱们鼎大小姐憋了一肚子鸟气,忍不住天天开骂着:「你可是发了誓要报恩,帮本小姐杀了柳破天那废人——。」

    应秋水修养不错,从不吭声回答,只当耳边风。

    偏偏鼎大小姐还记得她爹说过:「寒蝉,是绝顶高手。有一天妳能找着他帮手,就绝对要有信心!」

    所以,要报仇,又非得捱着在姓应的小子身旁不可。否则,以她大小姐的脾气,没劈对方两刀后走人已经算是客气啦!

    「柳破天到了灵石县——。」

    应秋水很难得的开了口:「这里,边城县城离那儿近,又不会招人耳目……。」

    鼎大小姐心情算是稍好了点,最少姓应的还有当一回事在办。她哼声道:「瞧你这么回答,似乎已经勘察得差不多?!」

    这话另一个意思很明白:是不是可以动手啦?!

    应秋水淡淡回了一句:「一击必杀,要等到皇甫追日和唐凝风在圣陵决战,这才是最好的时机!」

    话听入耳,鼎大小姐可不高兴啦:「圣陵决战?那可是二十来天后的事。喂——,你可不是贪生怕死吧?!」

    「寒蝉」应秋水听在耳里,也不回骂,只是嘴角冷冷一笑,似有若无的回了一句:「生死?由我决定!」

    §                 §                    §

    「这两天有些讨厌咧——。」

    说话的是个个头不高,有些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也就是一般俗称地痞流氓的那种人。长相,算是眉清目秀还可以,不过吊儿郎当样子,连坐着也会将一双腿绑子晃呀荡的,真是不象话。

    「孟兄台,该来的躲不掉——。」对面,坐着的那个可是方面剑眉,一脸正气凛然有样,边安慰边接话:「咱这县城好不容易安定了下来,没想这两天却冒了不少江湖人物。」

    说话的这个,嘿——,正是此县县老大楚中禅。当然,对面那个也是二十来岁的痞子家伙,正是分了半间屋给县大爷的孟子牙。

    「唉——,」孟痞子重重叹了一口气:「问题是来的人有行头。先是个鼎家大小姐,又来了个新科唐状元。这会儿好啦,连老字家四掌柜的也混了过来……。」

    县城里的一举一动,他们可是掌握得透彻。

    「风云际会灵石县,有人会进来这边躲着看也不是意外——。」楚大县官摇了摇头,道:「大漠地王一帮子人和扶桑大日圣教也不少人混在咱这县城里……。」

    「你说这如何好?」孟子牙大地痞重重叹了一口气:「要不要把他们赶出去?」

    这县城会成为大明领土内治安最好的一县,仗着可是他们俩英雄惜英雄,相辅相成一同打下来的成果。

    「别的人我倒不担心——。」

    楚中禅微微沉吟着:「不过那位唐大状元到咱们县来,绝对不会只是避风头如此简单——。」

    所以,唐凝风真正的目的是啥,他非先弄明白不可。

    「当然不管是谁,」楚大县官说得简单明白:「凡是有害本县安宁者,一律除之不赦!」

    这条,是他们两人的铁律!

    §                 §                    §

    「你要哥哥诈死,也算勉强可以接受——。」

    唐大公子似乎想好了交换条件:「不过,你得先帮我干一件活儿——。」

    老四掌柜虽然有些不情愿,不过先听听也无妨。最少,可以知道姓唐的躲到这儿来的目的。

    「说吧——。」老实一付会接受的样子:「啥活儿?」

    「拆屋子!」唐大公子不怀好意的笑了。

    「拆屋子?拆谁的屋子?!」这下四掌柜的有点讶异了。

    「有一间破旧老屋……,」唐凝风嘿嘿一笑:「正好,那中间主梁用的是雪山龙泉紫檀木!」

    老实的眼睛可亮了,接道着:「那根紫檀,不会正是长在白冻岩中间的那一棵吧?」

    「说来巧,正是!」唐凝风表情可严肃了。

    「行,你真行。」老实有些佩服这家伙:「连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县,你也知道有此等珍木藏世。嘿……莫非你要取了来剖出木心入药救人?」

    雪山龙泉紫檀木世本稀有,能成长在千年冰雪不化的百冻岩环绕之间,必是具备夺天灵气化地大功之物。

    「不过以阁下的武学造诣,何用假他人之手?」

    老四掌柜双眸精光闪动,哼哼道:「别说拆一间破屋子,就算三层石屋也叫你随手破了去!」

    「嘿、嘿,难得咱们四掌柜的会夸人——。」唐凝风答非所问的说道:「那屋子,正巧是本县县太爷住着!」

    老实可有些狐疑,但他可半点也不笨,立刻得出了答案:「唐小子不是个怕官的家伙,所以这个县官一定有问题——。」

    紧接着他又联想到,这边城小县听说治安极好,足称大明立朝至今最可称道的县治。本来,他认为县小人少事不烦,但是瞧唐小子那模样,又像另有文章。

    「唐大状元你明说吧!」老实恢复了冷静,问着。

    「哥哥我只是好奇——。」唐凝风叹了一口气,回道:「这里已是汉蒙交界,怎么可能安如世外桃源?」

    所以,这里的县官不简单。

    因为,这种环境,绝对不是清官明吏就可以处理。

    偏偏要命的是,江湖上对这县太爷楚中禅闻所未闻,对那个在地地痞孟子牙更不当有此号人物。

    「你说哥哥我要去拆他们的房子能不小心吗?」唐大公子更担心的是:「去拆个难得好官的屋子,会天打雷劈的——!」

    「但是你还是想拆!」老四掌柜瞇起了双眼,很冷静的道:「天下,只有龚天下会让你这么做!」

    唐凝风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反问老四掌柜一句话:「你想,老奶奶为什么一直要你杀了欧阳梦香姑娘?!」

    世仇?地盘?名利权势?

    老实楞了一下,如果欧阳世家和老字本家结盟,绝对不是件坏事。他想的到,老奶奶更算得出来。

    「你有什么看法?」老实问,而且真的像一个朋友的态度在问。

    「因为老奶奶和欧阳尘绝早已结盟——。」

    唐凝风状元这会儿可是旁观者清,很权威的道:「所以欧阳老头才会很放心的让女儿跟你走!」

    换句话说,是老奶奶在考验老四掌柜对本家的忠心。

    如果,老实肯下手,欧阳梦香必然有道老奶奶的护身符来说明原委。

    如此,老实会得到本家老奶奶更高的信任,更大的权力。但是,他也会失去欧阳梦香可能的感情。

    如果不下手,可能老奶奶和欧阳家主已帮他订好终身,让欧阳梦香嫁给他。不过相对的,他老实在本家的地位也会因此降落。终究,本家的利益要高于一切,包括感情!

    「你选那一样?」唐大公子盯着四掌柜问:「美人还是权势?!」

    §                 §                    §

    「四掌柜老弟到底会选那一样?」

    老字世家的老赢在问,老天也在问,老定更是天天在问。他们问自己,也问彼此:「你会选那一样?」

    最后,他们忍不住去问了老奶奶。

    因为老实是他们最看好下一代的掌门人,而他现在的抉择,可能就决定了老字世家未来三十年后的命运。

    「你们担心什么?」

    老奶奶喝了口龙井香片,淡淡的说了一句:「在决定之前的煎熬,不就是一种心智锻炼的修行?!」

    她说着,边将一盅龙井香片喝完,这才抬起眼皮看向窗外,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今天,这小兔嵬子非决定不可了!」

    天,晨曦东来,已是最后期限。

    老实不能不决定,就算决定不了也得回报。

    因为,老字世家没有人敢不理老奶奶的话。打死都不敢!

    §                 §                    §

    「眼前,无论是救家父或是救龚兄弟,以宗某这一身天地灵气相救是最上之策!」

    宗王师的提议,实在是没有人可以反驳。

    的确,无论是宗无畏受创之深,或是龚天下受击之重,非得极为精纯浩瀚的真炁内力绵绵相续才可毕竟全功。尤其是这两日来,他们伤势的变化似乎远比众人原先估计的要严重凶险的多!

    但是印性大师担心的事和大家一样——宗王师妄动真气,后果难料。万一,心神躁乱,极可能就此走火入魔。再下来会如何演变,谁也不明。

    眼前的问题是,这两日来因为众人相劝阻止,宗王师似乎开始骚动不安,愈来愈是有一触即发之势。

    「如果不让宗兄弟一试……,」兵王羽墨沉吟道:「恐怕他心神难安,终究导致气炁逆天反而危险——。」

    藏雪儿微微一叹,问着少林印性:「大师,此时进退两难,以我众人之力可否相救他们两人?」

    印性大师苦笑一声,回道:「阿弥陀佛——,贫僧这两日来观察苦思,无论是宗施主或是龚施主受创之重之深,恐怕无法以各家混合内力相救。稍有不慎,会立即断魂丧命。如今或者我们个别以内力续命,或者有人可以一救到底毕竟功成。」

    他们现在所采取的,正是每日有人以内力分别延续龚天下和宗无的心脉不断。虽然比较安全,却要旷日废时。问题是眼前路上,不知道永乐帝又会出什么手段!

    正是如此,才令得宗王师心神日复烦躁。

    「各位——,」宗王师似乎下定了决心,冷静异常的道:「前途凶险,在下已经决定立即先为家父治疗!」他一顿,又接道:「如果中途宗某人心神丧失走火入魔,请立即将在下毙杀以免家父回天乏术……。」

    就武学而言,宗王师一旦走火入魔,被治疗之人当然是极端危险。

    他的提议,完全正确。

    问题是,谁来下手?!

    没有人有机会讨论,因为宗王师已朝向他半昏迷的爹亲三拜,立即便坐到了宗无畏身后,双掌运功转气倏然拍下!

    这一出手,已是无可阻止。

    此处,是一漠广大草原,夕斜染霞;前方一百八十里,是灵石县;一百九十里,是边城县。

    寒星已挂,今夜会有何事何情?

    羽墨先生轻轻叹了一口气,望着龚天下惨白的面庞,再回首看那宗无畏、宗王师父子,心中只想着:明朝朱隶,如果你现在敢耍把戏,今生非杀了你祭拜这些英雄好汉不可!

    一念才起,想不到到四方真是响起千军万马奔腾金戈战鼓声动天地!

    有人喝喊:「缉拿反贼,斩立决!」

    §                 §                    §

    宣任运终究是找上了皇甫追日。

    「天下三人」的名誉和江湖人的眼光,逼得他不能不面对这个现实——兵王追日一剑狙杀司马武圣。

    「你已经准备好了?!」

    皇甫追日的语气没有恐惧,反而是有股兴奋。

    因为,能和武林典诰上历时最久的武状元「任运神剑」一试剑锋,这绝对是毕生难得的机会。

    宣任运淡淡看着对方,凤目流星,细长手指轻捋颔下黑须,缓缓回道:「阁下何时可以出剑,宣某就何时可以回剑?」

    好气势,果然不愧是「任运神剑」,和那司马武圣大大不同。江湖传言,司马武圣可以和宣任运相媲,简直是笑话!

    皇甫追日双目一凝,正待要开口,蓦底兵王离魂从旁厅闪出,站到宣任运右侧冷冷肃声:「中原剑神宣任运,何不先和本座较量?!」

    这同时,吞星公子也由另侧施步而入,立身在宣任运左侧淡淡道:「素闻中原第一名剑宣状元神剑任运,封某早想领教……。」

    宣任运剑眉一挑,沉声道:「看来是兵王三子想要和在下手中长剑一试锋机?!」

    皇甫追日皱了皱眉头,分别朝向左右的离魂及吞星道:「两位兄弟,这位宣大先生是来找在下的……。」

    「你错了!」

    说话的声音,既尖锐又嘶哑,在这厅殿中飘飘渺渺的回荡:「小天——,今日宣大侠来,是挑战我兵王,并不是你个人的事!」

    宣任运双眉微动,沉声回道:「阁下莫非就是兵王智目,人称『天师』的柳破天柳二先生!」

    「桀、桀、桀——,瞧你有备而来?真正的目标是柳某人吧?!」咕噜咕噜木轮椅转动声中,柳破天以他右掌仅能使用的双指,将自己推了出来。

    宣大先生盯着这位头大毛疏的一代鬼才,有着自己一代宗师的气度,淡淡回道:「柳破天,不管你是残是废,为了中原武林安靖,宣某也不得不出剑!」

    「桀、桀、桀——,好极了!」

    柳破天怪笑数声,倏然冷冷的回了一句:「只怕你出剑了以后,中原武林才是真正恐惧的开始!」

    宣任运的手,忍不住握紧了剑柄。

    他不是担心兵王追日,也不是担心另外两人。而是,这个兵王天师的口气,似乎早已将自己生死操控在掌心!

    换句话说,柳破天根本就是想着在天下人面前击败自己!

    宣任运内心一凛,根本没想过这个兵王天师会武功。因为,江湖上从来没有人见过他出手。甚至直到最近,才知道柳破烟有这么一位残废的胞弟。

    「阁下是要和宣某单打独斗?」

    宣任运罡气一罩全身,足下太湖石板为之碎裂。

    好沉好深内力!这点,连兵王追日也为之皱眉——此人,真不愧是中原武状元。

    「不错!」

    柳破天尖着嗓子,回答的冷肃冰煞,夹着怪异的笑声道:「桀、桀、桀——,一个时辰给你安排后事,之后就在外头大街,一式生死!」

    这种自信,让宣任运这生第一次觉得恐惧。

    他恐惧的是,如果自己输了,中原武林再也没有任何人挡得住兵王一脉,更没有任何人敢试缨其锋!

    他从心底叹了一口气,终于明白柳破天的谋略——击杀宣任运便可谋杀全武林!

    —第三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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