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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兵王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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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想法很简单:「最少,不能让恩人的女儿陷入险境!」

    应秋水蓦底一个旋身,捞抱来不及反应的鼎冷世便走。

    他一窜身,盛击当然也不会留下。

    有时候,身为江洋大盗最大的好处是――可以不顾仁义面子,不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死撑。

    活着,总是海阔天空,笑骂由人又不少一根寒毛?!

    §                 §                    §

    「天师父有何打算?」兵王离魂问得十分恭敬。

    「先救家兄――。」

    柳破天的声音尖锐响起,那颗大头猛力摇了两下,口气充满怒意:「鼎冷世那贱娃儿一搞,我是泄了身份。如今,只有将我们送到塞外!」

    「是——。」

    兵王离魂欲言又止,那柳破天双瞳精光一闪,尖着嗓音道:「你想找苏小魂报仇?」

    「一切以天师父安全为第一要事。」

    兵王离魂像是下定了主意:「最少,也要将两位送到吞星、追日两位兄长手上,如此离魂才会安心。」

    吞星公子、皇甫追日,如今正在灵石县城。

    不但他们在,唐凝风一行加上老字世家的四掌柜一行也在。

    似乎,那里是风云际会。

    兵王离魂转念一想,唐凝风即将和兵王追日一战。

    届时,银步川那老头不得不到场做见证。

    换句话说,要杀银步川,不如在成吉思汗陵以逸待劳?!他想通了这点,更想通了一件事:如今天下武林人人都知道自己要杀银步川以逼出苏小魂。届时,成吉思汗圣陵一战,苏小魂说不定会派人暗中保护银老头。

    「兵王追日和唐凝风一战……,」柳破天似乎早已看出这一层可能:「事实上是你更接近苏小魂一步!」

    兵王离魂脸上有了一抹光彩。

    圣陵一战,就是他狙杀银步川之时。

    谁,保护银步川,谁就知道苏小魂的下落!

    §                 §                    §

    咱们唐大公子伸了个懒腰,终于忍不住开门见山的问了人家:「我说四掌柜的,你一路跟着哥哥我,有何企图?」

    老实那张白胖胖短眉头的圆脸也不红一下,回道:「欧阳姑娘想要游山玩水,在下一路奉陪罢了。」

    这话再追问下去就难看啦!

    人家小两口子说不得是在培养感情,浓蜜的很,如果再不识相穷追猛问,未免太令人笑话。

    「这老小子帐算得精,」唐大公子咬了咬牙,哼哼道:「想不到连太极推拖功夫也是一流——。」

    他才喃喃自语骂完,蓦地有人大叫:「救命啊——。」

    忽隆一下,随这粗哑嗓音,有个黑鲁鲁汉子闯了进来。嘿,这老小子不就是被柳生天心追杀的庞不忘?

    被柳生天心追杀?

    唐凝风公子一面孔的没好脸色,揪着人家庞胖子半跌半撞进来的领口,叹气道:「天下那么大,你干啥往这里钻?」

    瞧瞧这胖子,满头大汗,不过好像瘦了一圈。

    「别闹啦,唐大状元——。」

    庞不忘好大喘了一口气,忍不住眼角直瞧门外。

    门外,柳生天心正从街道上迎着风沙——不,是随身所过之处,正卷起风沙,一步一步走来!

    「你这老小子先告诉哥哥我一件事——。」

    咱们唐大状元一副趁火打劫的样儿,嘿嘿不怀好意的道:「『李墨凝』到底是谁?」

    庞胖子一剎那脸色有够难看,一面子苦瓜唉唉叫道:「我不全都认了嘛?喂——,唐大侠你可别见死不救?!」

    「如果你真是李墨凝那唐哥哥我根本不会救——。」

    唐凝风没好气的道:「别忘了,你还在考虑拿我的人头去换六大赌坊出目标一百万两耶——。」

    这下庞不忘那张脸可是够扭曲的了。

    转眼,柳生天心已然到了茶馆入口,正冷冷盯着庞胖子,简直那眼光就像是看着死人。

    忽然,庞不忘大大叹了一口气,道:「好吧,事到如今只有说出李墨凝真正的身分!」

    这话够爆的了,当场一屋子里的人全拉长了耳朵。

    咱们唐哥哥脸上的笑容却僵硬了起来。

    因为,庞不忘是对着柳生天心「招供」,而不是对他唐凝风状元开口。

    换句话说,这个姓庞的想栽赃,而且是栽到自己的头上!

    「就是他!」

    果然,那个死胖子肥嘟嘟黑鲁鲁的手指一伸,差点戳到唐大公子的鼻头上,故作好大一声叹气:「李墨凝真正的身分,正是今年新科武状元||唐凝风!」

    §                 §                    §

    东方生门,豁然开朗。特别翠绿的一道草路,像是被天地生机所触发,绵延直伸出了这片奇门林外。

    邝山海拄着木杖,大步向前率先出了树林。

    林外,有岁末的寒风,冷冽中他大大吸了一口气!

    「哈、哈、哈……。」邝山海忍不住长笑,终究那数十年困锁,就算是仙境,也比不上这真真实实的娑婆世界。

    林外有雪,雪中有坟。

    邝山海长笑数声后,凝目望去。

    此际,藏大小姐已是趋前,玉掌轻抚去墓碑压雪。

    斗然,「颜龙月育葬此」,六字跃入众人目中。

    墓碑是用整块圆木竖立,并且被人以超绝内力以指代刻直书。好内力,直入有两寸之深。

    「看来这是颜龙奇人自书自葬于此?」宗无畏沉声自道:「真是豁达汉子,谈笑生死于无谓。」

    「哼!什么豁达汉子?!」

    邝山海数十年恼恨一触即发,猛得跨大步向前,抡起手中拐杖,便是横扫劈断颜龙月育的墓碑。

    他这动作来得又快又猛,众人来不及反应,便见得那碑「咔」的硬生生被扫成两段。

    「老贼,真是欺人太甚,活人死人都不放过——。」龙征双眉冷挑,将象牙白剑挑执在掌,一指邝山海斥道:「枉你被天下人尊称『奇人』,也不过是心胸狭窄的小人!」

    邝山海冷笑一声,正待反唇相讥,蓦底墓碑之前的藏雪儿轻讶呼道:「原来颜龙奇人在碑内留藏遗书?!」

    这话惊人,众人不由得循目望去。

    只见,那横断裂处果真有一封信函藏置其中。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断口处亦被人以内力留下:「邝奇人山海兄,于永乐九年十二月十二日午时,断碑见函!」

    剎时,邝山海全身一阵颤抖,心中百感交陈。既是恼怒自身被颜龙月育算尽,暗底私心又有一丝佩服敬重。

    颜龙月育啊颜龙月育,我邝山海一生当真彻底输在你的掌指捏算中?!

    邝山海伸手探取那信函,掌中五指本想一发内力将它粉碎。却是,龚天下忽然开口淡淡道:「家师曾言,若是它日见得颜龙奇人留函,有一段经文转告邝奇人……。」

    又是缘道大师卜知未来?

    邝山海神情一肃,五指内力欲发未发,耳里听着龚天下缓缓道:「善男子,觉性遍满,清净不动、圆无际故,当知天根遍满法界;根遍满故,当知六尘遍满法界;尘遍满故,当知四大遍满法界;如是乃至陀罗尼门遍满法界。」

    这段经文来自圆觉经,普眼菩萨问法品。

    邝山海听闻之下为之一楞,皱眉冷哼:「小子,你有没有记错经文?此段佛典和老夫何关?!」

    藏大小姐眼看邝山海要毁了颜龙月育遗函,情急之中仍能以「净心梵音」柔声道:「或许缘道大师所言,和颜龙奇人遗函有关?」

    邝山海从鼻孔哼了哼两声,想想也不无道理。便是,将紧捏在手的信函给拆开,摊读里面内容。

    §                 §                    §

    「山海吾兄如晤:月育一生难得知己如兄,虽无缘可见,但能相左四十载,亦人生之难得也。想是,此际山海兄之『太乙数统宗』已大备圆满,足堪流转后世,与贵国前朝邵康节同誉,为万古所景仰。

    月育私心以为,此术博大为前人所未有,当今世中唯兄台可以成之。无若兄台用心,为红尘滚转,则世人失此天机奥妙,千载以降再无人可堪可破!是以月育为人间着想,乃有请兄台闭关,其立盛名足历千年,远较数十载浮云功名,远甚!

    邝兄学达古今,必知法界万相皆有因缘,一切我识根尘,若不为障,即可为用。所谓『陀罗尼门遍满法界』。贵国上古易经,阐尽天地变化奥妙,兄台已尽得精髓;若能加以参悟天竺佛典,则邝兄所著之『太乙数统宗』将成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新象也。   颜龙月育叩首」

    §                 §                    §

    邝山海这一展读完毕,剎时发明心性。

    想到自古多少英雄功名,早已成为昨日黄花。而这四十载半囚半禁的岁月,自己在无可奈何中将那「太乙数统宗」完成大备;正是将千余年来一切数术总全,并且加以开立新象。

    若以名观,颜龙月育让自己流芳百世,果真远胜今日弹指功名。

    再以身观,免遭这数十年权势争斗杀身之祸。话说自己不自由,但是那片林里不愁食住,赡养身躯极好。

    他一生重名,如今得偿;虽破天机,却可安老无灾。如此,急急惶惶想要出那片林,意义何在?!

    邝山海忽的一念想起方才龚天下转达缘道大师所言:「觉性遍满,清净不动,圆无际故。」

    哗然间,那「太乙数统宗」最后总筹奥妙处斗然贯达明白。瞬时,他仰首一声长笑。

    声,直卷千飞雪,窜舞似杂乱,乱中清晰成千上百八卦变异圆转。

    一卦衔一卦,卦中出六爻之变,变中回八卦本真。先天后天,千百变化,让人六根同历法界玄机。

    这厢他邝山海心性明相,太乙数术随心所转自在任运,那满天飞雪即呈顿显。足足两个时辰!

    「小兄弟,你记得多少?」

    邝山海蓦底喘出一口气,脸上神色一片安详,缓缓问了龚天下一句。

    「无一识记,能用!」

    龚天下淡淡回答。声落,那本来将坠的飞雪又舞,其间千变万化和邝山海所作殊无二致!

    「好!」邝山海大笑,跌坐在颜龙月育坟前,呵呵道:「龚兄弟,此术由你传入世间吧||。莫道是邝某所作,只当是人间自得……。」

    他一顿,望着颜龙月育坟地,半笑半叹着:「月育兄,有一事就是令你失算。邝某和你相伴一生,而非仅仅左右四十载!」

    四十年来,多少怨恨。

    怨恨之深,有时反而是相惜挂念。

    有时候,值得自己怨恨的人,不正是最欣赏的人?!

    兵王羽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想念到一出这绝谷,如今的朋友便成了生死相残的敌人。

    人生变化,言语难道。

    他环顾了四下,龚天下、宗无畏、剃度了的庞动战、藏雪儿、龙征,都是至情至性的英雄儿女。

    兵王羽墨一生识英雄、重英雄,心中总是有些惋惜。

    「今日绝谷一别,来日江湖见面难免生死……。」

    羽墨先生淡淡环顾众人,昂声道:「我们总算是生死与共过,若是他日相残,心情难免感伤……。」

    龙征「嘿」的一声,道:「只要你不踏入中原,我们自然不会刀兵相见——。」

    兵王羽墨淡淡一笑,回道:「那么对于宗教主和藏大小姐妳又如何?」

    龙征哼的一声,没有回答。

    「羽墨先生可有提议?」藏雪儿柔声问道。

    「我们在月育奇人坟前立誓,由邝奇人见证——。」兵王羽墨沉声道:「今日吾等有缘共生死,又何必来日刀兵见生死?且立誓,武林仇杀,不及彼此!」

    武林仇杀,不及彼此!也就是说,日后江湖中见面,绝不相互动手。

    「唯除救人!」龚天下淡淡补了一句。

    因为,救护所有的生命,就是他生命的意义!

    龙征看了宗无畏一眼,又看了藏雪儿一眼,终究没有出声。

    如果要争取龚郎,她不需要杀了藏雪儿。

    因为,她相信,当妳至深的去爱一个人,老天一定会给妳机会。而她更相信,藏雪儿就算对龚郎有意,也绝对没有像自己这般刻骨铭心!

    阳光,洒落,空气清凉的令人想放怀大笑。

    「唯除救人,武林仇杀,不及彼此。」

    这十二个字,成了日后江湖中,敌人间彼此相知相惜的典范。

    §                 §                    §

    柳生天心冷冷的笑了。

    「如果唐凝风是李墨凝,他和皇甫追日一战之后,再杀他!」这个扶桑第一名刀说得很简单:「现在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

    意思真明白,这些日子他之所以没有全力狙杀庞不忘,因为他认定这个「目标」到最后一定会跟「正主」求救。

    「如果唐凝风出手救你,他就真的是李墨凝——。」

    柳生天心意味深长的看了咱们唐大公子一眼:「当然,如果他没出手,那证明你诓骗本座!」

    敢欺骗柳生天心的人,当然得赌一赌自己的命。

    这下,庞胖子脸色可是他这生最「白皙」的一次。

    柳生天心绝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不,是个要你命,就一定会拿的「死神」!

    几天前在吞星山庄,一刀狂扫群雄,是人回想起来还会脚后跟发软。

    眼前,却有不得不出手一搏的无奈。

    第一个抽刀出来的是足利贝姬!刀,是不足九寸的短刃,晶莹映耀是极品千层迭浪法打造。

    「本姑娘不能不动手。」足利大美人说得十分明白:「因为他杀了庞不忘,下一个目标一定就是我。」

    所以,她和庞不忘连手,最少多了点机会!

    「松田大岳流?」柳生天心冷冷一笑:「在扶桑本国一直『没机会』会一会令师,现在倒是可以从他徒弟手上掂一掂斤两……。」

    东瀛一地传言,剑术大家松田大岳震慑于柳生天心的绝杀刀法,早已自行遁世退隐,一直未敢与柳生交锋。

    足利贝姬冷眉一挑,英气勃发的望着对方,直盯那张风霜满布杀气夺天的面庞,回道:「本公主今日就以叛国罪名处斩你!」

    这话说死,已经没得回头。咱们唐大公子叹了一口气,瞅了瞅俞欢少侠,嘿道:「朋友,你意欲如何?」

    「能如何?」俞快刀将桌面上那把爷爷留传下来的名刀一握,耸了耸肩回道:「俞家历代传了刀法也传了侠义,这节骨眼不出手都不行。」

    「既然俞哥哥都这么有豪气……,」藏二小姐咭的脆悦笑了,像银铃般道:「那么藏门武学也只好同来尽兴一番。」

    眼看这厢一桌子人全摃上了,那头老四掌柜一行可陷入了好一番计量。

    §                 §                    §

    「他们两方交战,看起来咱们是渔翁得利——。」

    老实分析直接破题而入:「不过万一柳生天心真是赢了,那么扶桑大日圣教的势力便会长趋直入!」

    这点,会大大损及老字世家的利益。

    老字家原本处居苗疆,直到三十年前才大举迁居于古域蜀地,近二十年孜孜经营算大有起色。

    他们放弃苗疆直入中原,当然是为了扩展生意以收地利之便。特别是西域诸国的来往,影响更是重大。

    不过苗疆终究是老家所在,生意根基仍有不少。当时老奶奶就说得明白:「本家迁基是旧地扩展,而不是放弃。」

    大日圣教近年来在东南沿海的活动,老字世家也受到不少压力。

    二掌柜老定,在苗疆老家就经营得十分辛苦。

    「如果现在助足利家族一臂之力……,」老实淡淡的望向对方,将心中计量说出了口:「令兄是不是可以开放两个港口和老字家行商贸易?」

    足利贝姬立刻答应:「大阪、长崎、京都至白鸟城一带,本公主稍可作主,这点四掌柜可以放心。」

    这位足利公主以四年间在大阪府一域拯民惩贪无数,被民间尊称为「保护女神」,甚至自发性的立了神社供上长生牌位。

    足利义满在世时,就曾颁令将大阪至白鸟城一域「视同藩地」,赐给这个女儿。

    老实这厢下定了主意,不过倒要看看欧阳家如何?!

    §                 §                    §

    欧阳梦香浅浅笑着,迎向老四掌柜的目光,微微颔首。似乎,她也赞成老实眼下的决定?!

    欧阳世家和老字世家绝对是竞争的对手。

    眼下情况,老字家有了不错的交易;换句话说,对欧阳世家而言,这绝不会是件好事。

    难不成欧阳梦香要背叛本家的利益?

    「本家虽然和塞外大漠地王、苗疆九星教主秦杀结盟,但是梦香总觉并非上策——。」她意味深远的望着老实,继续道:「反之如果能与贵家结盟,东逐九星教与倭寇势力,西开塞外西域诸国通道,利益远胜于前。」

    这番话也不是没道理。

    虽然,这不一定是真正的理由,但是就眼前而言,欧阳家能站到同一阵线,只有好没有坏。

    老四掌柜的回应一笑,转脸朝向柳生天心淡淡道:「柳生前辈,为了本家着想,在下只有试一试天心绝杀流的刀锋了——。」

    §                 §                    §

    「这几个年轻人挡得住柳生一刀吗?」

    布惊皱眉问,问着身旁的宣任运和司马武圣。

    茶馆对街,是间酒楼,就叫做「三元居」。

    「三元居」在武林中有不少分店,人人都以为是名自搏奕麻雀的*。可没人想过,真正幕后老板是名震武林「天下三人」宣任运、布惊、司马武圣所合资开设。

    「大侠可不是大财主,英雄也是要吃饭。」

    当年他们三人就是基于这个理由,由朝廷在各大城邑拨了些地,暗中资助他们开设。

    一则以安抚筹谢,再则可以做朝廷民间暗桩。

    既然是天子赐封,当然是拿得心安理得兼俱光彩。

    不过双方各有盘算。一方为了大侠名节不愿张扬,一方则是为了暗探民情不能声张,所以也就一直心照不宣。

    白日光天之下,这档子事本来就多,多到正常!

    「也该试试这些年轻人的造诣――。」

    宣任运把玩掌中象牙筷子,似有意,若无意,指间灵活转动。在桌上半尺所划过处,硬是在那梨花桌面留下山水人物画像。

    看这内力,惊人无比。

    司马武圣哼哼一声,也接着布惊话语,道:「柳生天心那一刀下来,真是死神召唤。当天我试了试,看他如何断剑,内力似乎尚未全竟!」

    吞星山庄柳生天心破司马武圣之剑,中原武林轰动哗然。

    不过,司马武圣倒没那么担心。

    因为,直到生死分明,活着的人才是真正的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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