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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流贯珠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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诧异,老烟枪冰冷冷的脸色让他觉着事情蹊跷,他急走了上去,看了几眼圆木,好像并无任何异常,他又敲了几下,传来咚咚的质朴声响。“怎么是实心的?”他疑惑的看向老烟枪,老烟枪叫道。“空心的才怪呢。”他刚要说话,六子进了船仓来,见几人神色异常,摘下了面罩,“大哥,怎么了?”

    沐正阳摇头不说话,认真的盯着船舱里的圆木,心头疑惑重重,这些圆木摆放的位置怎么看着和一种图阵有关?还有就是这些圆木为何要这样斜着摆放?船舱空间并不算很大,中间是近两米的走道,走道一侧摆下一根近四米长的圆木已是有些吃紧,这里的圆木却全部都是斜向摆在了过道的两侧,圆口直对圆口,彼此贯通衔接,形成一道引流过江的图法,所有圆木全部衔连起来,高高低低,宛似一条蜿蜒盘踞涧口的是出潭蛟龙,这么摆不正常,难道是特意摆成这样?他心中疑虑逐渐被好奇替代,心说,莫非是哪位风水高手的布局设置?

    他幼时曾有听姑母口诉,所谓风水之法,南派与北派各有讲究,南派多以听风望水为主,功于定关寻脉之技,而北派则善于拈风生水之法,精于图法图阵,所谓南小伍,北老玖,东渡佛陀西送鬼,乃是风水百门之中集大成者也。

    眼前这种布局,分明是借风取水其中一门法窍,属北派图法无疑,看来这艘废船,多年以前便曾有高人惠顾,沐正阳沉思了片刻,用电筒照打了几下,灯光停留在了九号圆木,正是龙头位置,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根好像是他之前敲过的那根实心圆木,他惊疑道。“前辈,气息好似有些不对头奥。”

    老烟枪沉疑道。“这是北派引流贯珠法局,法局并无异端,只是怪就怪在其它棺木都在,偏偏少了主棺,蛇无头不走,这水龙没了脑壳子,引流贯珠不是白瞎呢?”佛家祖上,历来便善五行,通八卦,这类布局手段自是瞒不过他的眼睛。

    沐正阳脸色一沉,拔出来手枪,六子立马会意,快步上前,用手枪拨开了圆木周边的蜘蛛网,圆口处,隐隐渗处一道黑红色诡异液体,酸腐难闻,六子捂鼻道。“大哥,有情况。”

    沐正阳右手微微一挥,几名警卫便上前去,不多时一名警卫惨哼一声。“啊,有怪物!”只见圆木中刹时飞扑出一道巨大的白影,疾如闪电,嗤地一声嘶鸣,扑倒一人,那人惨嚎一声,瞬间化作一瘫灼烈的脓白臭液。

    六子急忙中连开数枪,警卫又是突突数枪扫出,那六尺多长的巨蛇痛鸣了几声,扫倒几人后便蹿出船舱,直扑江面,不再猖狂了,警卫又连开十数枪后追了出去,早不见了踪影。

    黄三手心口一寒。“虺蛇养尸法?看来这船大有来头啊。”

    沐正阳极是惊怔,虺蛇养尸,他曾有所耳闻,据说是一种古老的尸葬之法,这种尸葬需在人还未断气前,将活人和虺蛇一同活埋进棺木之中,借以虺蛇阴寒气息,筑以尸身不朽,倘若墓主不死,便可元神永固,墓主若死,则尸存千年不腐,据说,此种葬法之人需八字极硬,命数九阴,方可。此葬还有一大忌,便是生肖属虎,猴,猪,等人绝不可用此法安葬,否则不是身丧虺腹,便是堕落幽冥,人鬼难做。

    老烟枪脸色白得有些吓人,他猛啅了两口旱烟,压了压心绪后讲道。“主棺可能有人碰过,这畜牲踞在主棺位置不走,怕是另有讲究。”

    沐正阳喉间一干,觉着事有蹊跷,问道。“那主棺呢?”他侧头偏向六子,六子道,“之前检查的弟兄并未动过这里的任何圆木,也并未见着虺蛇之类的异物。”

    沐正阳轻声疑惑道,“那就真见鬼呢。”他借助手电的光亮四下细致的照去,船舱空间就这般大小,摆放了如此之多的棺木,里边又站着这些人,空余的空间里根本找不到那口所谓的主棺,那口主棺究竟又藏在何处呢?沐正阳带着询问的目光望向众人,六子探近小声道。“大哥,会不会是在弟兄出事的那处舱室里?”他脚下一个打滑,踩在了刚才惨死的那位兄弟的步枪上,正磕在了舱壁上,磕得额头热血淌流。

    沐正阳厉视了他一眼,六子羞愧的压了压帽檐,退到了他身旁警戒。

    黄三手眼尖,指着六子磕的位置叫道。“你们快看,船壁上好像有亮缝。”众人抬眼望去,果真如此,壁舱由于重击裂出来一道两寸来宽的裂口,裂口处隐隐能见缝中晦暗的光线照打进来。“莫非有暗门?”

    沐正阳心里一个疑惑,老烟枪突然大声叫了起来,他现在才想起来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来。“船上属虎,猴,猪的全部下船去,退出港口!”沐正阳身子一怔,他看向了老烟枪,老烟枪脸色鲜有的异常凝重,心想老前辈如此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命令道。“属虎,猴,狗的全部给我下船!”十多名警卫便迅速跑步下了船。

    他看了一眼老烟枪,老烟枪别起了烟杆,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动手,沐正阳左手一挥,几名警卫便拿着气割器具将船壁切开,空气里弥散着浓烈的气割废弃颗粒和气味,沐正阳锁着眉头紧盯着壁板被一点点切割开来,光线越来越亮,身边的六子几次张了张嘴,手里的枪握得死死的,牢牢将沐正阳护在身后,就差没将他挤到舱壁上,沐正阳几次将他拨开,有些生气的说道。“干什么?有话你就说,别憋着。”

    六子急道。“少爷,您属虎。”他这次并没有喊沐正阳大哥,也没有喊他探长,而是恭敬的叫了声少爷,两眸中满是崇敬与担忧。

    “我还要你告诉我是什么生肖?”沐正阳看了他一眼,道。“我沐正阳命硬着呢,北伐那会,吴佩孚、孙传芳等辈,谁人不想取我沐某人项上人头,都没得逞,还能被艘破船唬住不成?”

    “是,少爷。”

    六子恭敬的敬了个警礼,意思就像再说,无论前方何种凶恶,我都将誓死卫你周全,至死不渝。

    “如果我没记错,你好像属猴的吧。”

    沐正阳嘴角挂出丝丝笑容,正要命令他下车,余光却瞥到了让他周身一颤的景象。随着哐当一声巨响,灰雾四起,沐正阳抬手扇了扇迎面扑来浓浊的尘土,眼帘中赫然出现了一个东西,一具尸体正挂在了壁缝中,两只浑浊的眼睛滑跌到了头发上,那人死得十分诡怪,他并不是上吊,而是倒吊在天花板上,脑袋卡在了船舵里,活活卡死在暗格中的驾驶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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