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太子殿下的允许,张钦这才让身后浩浩荡荡的人群把路让开,把人接上了两辆马车。
“待会儿见了我父皇,你随机应变,实在变不了了就往我身上推,反正我父皇亏欠于我,舍不得责罚我。”付容与看宋其琛眼睛中似乎是兴奋,忍不住给他泼了点凉水,“我父皇他……”
“我知道,往你身上推——我又不傻是知道惜命的,不会处触及他老人家的逆鳞,你且放心吧。”宋其琛迫不及待的想去喝个痛快了,只是还要去见付景明,就稍稍的收了下自己的情绪。
这两个人在一辆马车上,孙翎已经被张钦送了去了段音离的宅子,段音离和宋晓这个时候在另一辆去往皇宫的马车上。
两辆马车缓缓的走着,车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却没人注意到。
景城毕竟是王城,一众百姓听说太子殿下从瑞州回京,都挤破了脑袋想去看看太子殿下和未来的太子妃,一路上好不热闹。
张钦派来随行的御林军着了甲胄,肃穆的模样开出了一条路来给太子殿下行走。
宋其琛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毕竟想看热闹的人太多了,他也只是掀开了一个小角,随后放下,“太子殿下好生气派,居然有这么多人来围观。”
宋其琛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付容与闭着眼睛揣度他,只是既然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那就算了。
付容与的一双眼睛生的好看,是标准的桃花眼,眼睛细长,安在这一张脸上又极为合适,宋其琛头回见到的时候,着实惊艳了一把。
“一般一般,咱们景城的百姓向来都这么热情。”大概是羡慕?嫉妒?还是调侃?
“我刚才想了想,段家的事情有古怪。”哪里是宋其琛想到的,还是当日里九尾和洛安歌提醒他的,刚才看到那么多人才想了起来。
“嗯?”付容与看他一脸的严肃,皱着眉问他,“怎么?”
“段家是瑞州大家没错,在朝堂上想要扳倒一个段家着实不是什么难事,用勾结外邦意图谋反这个罪名有些太过大材小用了。
证据是丞相找来的,那就肯定的证据的来源和证据的真实性,绝对是没有问题的,除非是丞相大人叛变了。
段家我们去过,该查的查了,该搜的搜了,什么都没有了。
证据就这么多,你说……会不会是……”
宋其琛话还没说完,就被站在外面的御林军统帅杨白露打断了,“殿下,到了。”
杨白露是个闷葫芦,平常话都不多。
付容与示意宋其琛稍后再说,搀着人下了马车,直接到了大殿上。
直到见了文武百官和当朝圣上,宋其琛还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卖了。
“儿臣(草民)见过父皇(皇上)。”付容与带着宋其琛给自家父皇行礼,付景明看着“名正言顺”的回来的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妇,脸上的笑遮都遮不住。
“起来吧,都起来吧。”付景明盼这个儿媳妇盼了大半个月了,如今终于见到了,激动不已,颤抖着手,“来,其琛上来。”
文武百官:“……”太子妃殿下的地位一举超过了太子殿下,头回见面居然被皇上叫了上去。
宋其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勾勾的盯着付容与,付容与笑着看他,示意他上去就行,反正他父皇又不吃人。
宋其琛犹豫着,付景明又说了话,“朕又没有拆散你们俩的意思,怎么还不敢来见朕了?”
宋其琛受不的激将法,付景明这一句直接让宋其琛大步流星的上了金銮殿。
文武百官:“……”太子妃殿下好生气派。
果真是跟付容与猜想的一模一样,什么多大了,家里做什么的,生辰八字合不合,好恶之类的。
这还是宋其琛除了他师父之外接触的第一个长辈,突然被嘘寒问暖,宋其琛确实是有些紧张。
付景明倒是对他亲昵的很,拉着他的手,那眼神就是就差问一句以后准备生几个了。
“回皇上,草民是个孤儿,从小在无尘庙里长大,生辰八字不详,不过……”宋其琛突然抬头,认认真真的看着付景明,“草民是真心喜欢太子殿下的。”
付景明怎么会不知道宋其琛的来历,早在付容与同他交代的时候就派人去查了。
付景明低声笑了笑,“朕知道——来人,赐座。”
“朕知道你的出身,知道你的身世,甚至对你的酒楼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你……”付景明看向宋其琛,“也说出了朕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