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穆千歌则在看不到人后,有些落寞的拿着东西,转身回了屋里。
在看到地上的张贵时,胸中满腔的憋闷化为怒火,使劲在他受伤的地方猛踹几下,将昏死过去的张贵瞬间疼醒,哀嚎几声后,又昏
过去了。
而救兵,也终于在这一刻披着月色姗姗来迟。
“穆掌柜。”
“千歌姐姐!”
韩明城身上只披着一件月白中衣,想来事出紧急,连衣裳都未曾来得及更换。此刻额前沁出一层细密汗珠,面颊潮红,急切道:“你没事吧。”
穆千歌安慰着扑到自己怀中的小杨,抬脸对韩明城道:“没事,方才奎西大哥来,把他们都给赶走了。”
“漂亮哥哥回来了?”怀中的小杨探出头,又惊又喜:“千歌姐姐,他在哪儿呢?“
“哦,有事回军营了,刚刚走。”说罢,瞧见小杨装好事站在最后,有些惊讶:“大杨哥,你回来了?”
大杨微微颔首,努力的让自己狂乱的心震惊下来:“方才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他们,便一起回来的。”
小杨叽叽喳喳:“千歌姐姐,别看大杨哥现在跟没事人似的,方才听到张贵来店里使坏的时候,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我都被吓一跳。对了千歌姐姐,张贵呢?”
“喏。”
随着穆千歌将身子让开,众人目瞪口呆的看到了前来行凶的那个罪魁祸首。
“啊!”
在场姑娘小孩都捂住了脸,小杨气急败坏,又羞又臊的直跺脚:“他,他怎么不穿裤子啊!”
大杨连忙上前一步,将女眷们都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可当众人看清楚之后,原本还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心情,不知为何添加了一丝同情的哀悼。
这,这也太惨了。
那只羽箭正中红心,插进去大概有寸把长,而且这种羽箭是军中特定的,前面乃是玄铁打造的带有倒钩,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单是取出,就得要了张贵的半条命,更别提往后每次出恭,简直都是一场生死浩劫。
韩明城挥手,便进来了两个护院。
“将人拖去县衙吧,免得在这儿污了人的眼。”
待张贵被架出去后,大杨嗅了嗅,皱眉:“千歌,你受伤了?”
空气中除了张贵的排泄物味道外,还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一提起这个,穆千歌瞬间反应了过来,将手中的药粉和绷带塞到了大杨的手中:“对了,奎西受伤了,因为救我,伤口崩裂,留了好多的血。大杨你去瞧瞧吧,顺便给他包扎一下。”
虽然对奎西自己并不是太喜欢,不过好歹是穆千歌的救命恩人,点了点头,接过她手中的绷带放入随身药箱便要过去。却被韩明城给拦住了。
“你说?救你的人,姓奎?”
“对啊。”魏三娘纳闷:“怎么了?”
韩明城慢吞吞道:“据我所
知,咋们这蜀黍除了北境外,并没有此姓汉人。但却有沙罗国人,他倒是自幼喜爱中原文化,还为自己取了一个汉人名字,便是随父姓奎。”
“这便对了。”小杨一拍巴掌:“漂亮哥哥说她的母亲是北境之人,而父亲则是沙罗国人,所以他是随着父亲姓戚的。”
穆千歌也奇怪,姓什么叫什么,有那么重要吗。
听了小杨的话,韩明城的面色突然变得很复杂。
“你可知,那个沙罗国人是谁?”
“还能是谁,就是个人呗。”穆千歌恍然大悟:“你该不会是对沙罗国人有什么不好的印象吧,放心,他这个人是真的不错,你见了便知道了。”
“我知道他不错。”
韩明城苦笑:“贵为北境长公主的人,手握重权,不管是皇室还是朝中,都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然而却下嫁给了一个沙罗国的木匠,并且愿意为他隐退朝政,洗手做羹。这样的女人,养出的儿子,自然是不错的。”
“穆掌柜。”
他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她有些石化的脸,缓缓道:“奎西,便是长公主的儿子——那罗王子。”
咣当。
是瓷罐砸在地上的声音。
再看穆千歌,已经完全跟木头似的,愣在了原地。
沙罗国的……王子?
小杨惊呼:“天哪,你说的是真的吗?漂亮哥哥当真是沙罗国的王子?”
“我想,十有八九是有他。”
韩明城也纳闷,这间小店,竟然能跟那罗奎西搭上关系。而且他得到了消息,那奎西伤势不轻,一直都在北境养病。居然舟车劳顿回到意城,并且第一件事便是来找穆千歌。
他猛然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同时,心中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
幸好他及时止住了自己的想法,没有对穆千歌孟浪,也幸好,他一直都十分尊敬眼前女子,两人之间的合作也好,别的也罢,都维持的不错。
一时间,他想了很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