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和壮子护在身后,目光警惕,厉声呵斥:“张贵,你既然捡回一条狗命,便该好自为之。如此再三挑衅,难道就不怕再被收拾吗?”
“收拾我?
”
张贵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哈哈哈哈笑的是前仰后合,直笑的穆千歌毛骨悚然,汗毛竖立。这才猛地一停住,恶狠狠的冲着她龇牙咧嘴。
“穆千歌,你是不是自欺欺人上瘾了?你那男人,早在一个半月前,便坠入了秦淮河。你两个儿子如今在军营,能不能活的过今天晚上都难说呢。我看,你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
“你说什么!”
穆千歌不可置信的狠狠抓住了桌子角,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
“我说,你的那位护花使者,就要去地底下陪你那个短命的男人了。”
张贵一笑,露出了前面一排黄亮亮的板牙,眼神恶毒:“穆千歌,到那个时候,你就是孤身一人了,身边还有个小杂种。啧啧啧,真是好生可怜啊!”
“你,你少在那儿胡说八道!”
壮子从穆千歌身后走出来,搀扶住了她的胳膊,义愤填膺骂道:“军营是什么地方,你以为也是你这种泼皮无赖能插手进去的吗?”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穆千歌。
可不是嘛,军营那种地方戒备森严,岂容忍随意走动。这张贵险些将自己给骗过去了。
一想到张贵竟然拿儿子的安危来说事,穆千歌便不由得动怒,狠狠道:“张贵,这里不欢迎你,还不赶紧滚!”
两方对峙,尤其对方还是一群手持棍棒的男人,她这会儿也心虚的很。可还是要做出一副强硬的样子,护好身后的孩子。
“啧啧啧啧。”
张贵夸张的摇了摇头:“穆千歌,你以为,这回真的是我来找你的麻烦?”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人这会儿就在眼前站着,不是他寻麻烦,难道还是鬼不成?
张贵不急不慢,索性捞了条条凳一屁股坐下。
穆千歌眼尖的发现,他在坐下的时候面上表情陡然变得很痛苦,好像在经历什么折磨一般。
“哟,看到了?”
坐下来之后的张贵用下巴点了点自己的腿:“托了你男人的福,这儿断了,是后来接起来的。”
又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身后的壮子和小杨没忍住,惊呼了一声,而后捂住自己的嘴。
穆千歌也强忍着恶心,瞧着他伸出的胳膊,上面从腕子处齐齐断下,不见了手掌,跟个槌一样,十分骇人。
“这就怕了?”
张贵满目狰狞,望着小杨,怒极反笑:“这都是你那阿锦哥哥干的,我还没叫疼呢,怎么反而把你给吓成这样啊。”
小杨白着脸,强忍着不适,壮着胆子:“活该,谁叫你要偷我家钱的
。”
“给老子闭嘴!“
张贵陡然提高声音,同时用那子手臂槌狠狠一砸桌子,没吓着别人,倒是将自己给疼的够呛。顿时跳起来鬼哭狼嚎,汗个子都下来了。
好容易平复下来,他捂着断腕处,恶狠狠抬起头,目露凶光:“拿个银子,就废了老子的一双手。那你们阿锦哥哥得罪了那么多人,还不知道今晚那大杨的性命能不能保证呢。”
“张贵!”
穆千歌呵住他:“你少信口开河,有什么事冲我来便是!当初要报官的是我,与我大杨哥无关”
“嘿嘿!”
他笑的狰狞,一步步逼近,话从牙缝里挤出:“你以为,老子会放过你吗?”
穆千歌后背出了一层汗,心跳的也厉害,却依然抬着头,牢牢的将俩孩子护在身后,气势上一丝都不肯输。
她的眼睛同时飞快的瞟着外面,企图有人经过,能看见这一幕。
然而此处原本便处于偏僻一角,若非特意来吃饭的人,寻常自然是不会有行人经过。尤其是现在这个时辰,外面已经是暮色四合了。
张贵看出了她的意图,挥了挥手:“别看了,这回你就是把两只眼睛看瞎,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不知是突然觉得这种猫捉耗子的游戏不错,还是对今晚的事情胜券在握,他突然又回到原来的条凳上,坐了下来。
趾高气昂的指挥着身后的狗腿:“你去,给老子拎坛酒过来。”
身后人有些犹豫:“还是早些将陈大人安排的事办了吧。”
“老子还用你交?”
张贵瞪了他一眼:“废他么什么话,还不赶紧去!”
那人无法,只有垂着头过去抱了坛酒,打开后,为他斟满。
只可惜,没有了手吃个酒都不方便,张贵劲的喝了半碗,还有半碗尽数洒在了前襟上。
见他这会儿无暇顾及自己,穆千歌压低了声音对身后俩孩子道:“一会儿千歌姐姐来斡旋,你们抽空就赶紧跑去厨房,把门抵住。厨房有个后门,直接能通到外面去,赶紧去报官!”
小杨急了:“千歌姐姐。”
“千歌姐姐。”壮子连忙道:“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小杨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