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韩明城的承诺,却叫她那颗惶恐躁动的心,瞬间安稳下来。
“你放心!”
穆千歌将手放在匣子上,抬眼看着韩明城,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我也一定会遵守承诺,供最优质的辣子给天香楼。”
告别了韩明城的一同用饭提议,穆千歌趁着天还早,赶紧往家里走。
回家之前,她先去了一趟银楼。
别看小馆子开业到现在赚了些钱,可因大杨那次的事都赔进去了。如今拿了这一笔银子,她第一个念想就是去银楼给小杨打个好银锁。
走到朱雀大街后,她陡然停下了脚步。
“月宝斋?”
穆千歌念着牌匾上的三个大字,只觉得写的古香古色,十分有韵味。再一看这大门分左右两边大大敞开,里头十分贵气,一看就不是她这种寻常百姓能来的地方。
穆千歌刚准备走,却被一个热情的声音叫住:
“哎,这位姑娘,别走啊。”
一个样貌年轻的小厮捧着笑从里面快步走出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到几乎要将人的眼睛给闪瞎了。
她莫名其妙的来回张望,见周围并没有人停留,才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你是在……叫我?”
“可不是嘛。”小厮指着里面:“本店的师傅都是从京城请来的,手艺那是没的说,保证您满意。”
“哦。”穆千歌连连摆手:“不了,我就是随便看看。”
开玩笑,这种店进去一趟,身上的银子指不定都得交代在那儿。
店大欺人,以貌取人这种事屡见不鲜。像是天香楼,若非知道她与韩明城的关系,也未必是她能潇洒的开的。而这月宝斋,一看比起天香楼毫不逊色,这小厮却异常热情,更让人觉得反常。
而反常必有妖,是她一贯的谨慎态度。
可那小厮却舌灿如花,硬是说的天花乱坠,等穆千歌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脚已经迈入了月宝斋的大门。
罢了,左右来了来了,便是瞧着开开眼也好。
穆千歌一咬牙一狠心,索性任由他为自己介绍起来。
其实她还真是错怪了。
你道那小厮是谁?正是半年前鄙视了大杨的剑鞘,因为看他其貌不扬,衣着普通,便起了那嫌弃的心思。却没有想到,少年身怀绝宝。那两张狐皮,直接送去上京给皇上做了寿礼。
剑鞘因为这次吃了教训,那便是:不可以貌取人。自此以后,接人待物热络许多,也当真做成了好几笔生意,还得了额外的赏钱。
这一回见到千歌驻足屋外相看,便连忙出去将人迎了进来。
“姑娘请看,这一支红包赤金簪,乃是波斯的红宝石镶嵌而成,珠光闪闪,贵气逼人啊!”
在剑鞘又一次的介绍后,穆千歌摆了摆手:“这位小哥,我来是想给小弟看一个长命锁,不
知贵店可有?”
长命锁?
剑鞘不由的一愣,上下打量之后,挥手一笑:“娘子切莫要糊我,你这才多大,你怎么会有小弟弟。”
他下意识便以为穆千歌是不想买,故意编的由头来搪塞自己。
“你这小哥,我骗你作甚。”她哭笑不得:“若是有,便拿出来给我一看,若是没有,我去别的店便是。”
说罢,抬脚便要走。
“哎哎哎!”
剑鞘叫住了她:“您先等着,我这就去。”
一面走一面念叨:“哪家的姑娘,竟然这般调戏人。我便去拿长命锁来,看你一会儿还有甚么话说。”
没留神,哎哟一声撞到了一个坚硬的胸膛,顿时鼻子发酸,眼泪都快出来了。
“掌,掌柜的。”
郝啸心急如焚,顾不得与他多说,丢下一句:“我要去一趟北境,近期之内不回来了。你好生看着,有什么事待我回来再说。”
说罢,急冲冲的边往外走。
穆千歌正在前厅坐着呢,见一人猛然从里面出来,左足微跛,身形侧颜十分熟悉。
来不及细想,他已经冲出大门,跨马疾驰而去。
“姑娘。”
剑鞘抱着匣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打开一看,里面各色银锁躺在红丝绒面上,一共有五六个。
穆千歌很快便相中了自己喜欢的样式,价格虽说比外面稍微贵些,可这手艺的确如剑鞘所说,十分精美,想来戴在小杨的脖子上,定是可爱极了。
又配了一对带铃铛的银镯子,这才付了钱。
“对了。”
想起方才那一幕,穆千歌随口问道:“方才那人是谁?神色匆匆的从里面冲出来,吓我一跳。”
“嗨,别提了。”
剑鞘一面拿红布包着手中的银锁,一面头也不抬道:“我们掌柜方才急冲冲的跑出来就说要去北境,可别的话是半句没有,直接就走了。真是的,好端端的,去那种地方做什么?谁不知道如今北朝的士兵都驻守在那儿,没准什么时候就要再次打起来了。这个时候还去那,不是赶着送命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