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先生说的是,只是这事原是因我兄弟石头而起,小杨仗义,我不能叫他白白背这个锅。何况若非我力压着桂枝,小杨根本就动不了手,这罪责,我该要承担的更多一份才是!”
说罢
,也跟着出了门。
只剩下目露赞赏的阿锦和一脸懵逼的穆千歌。
吵吵闹闹之中好像听到有人说是村长来了,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停下去。穆千歌不住埋怨:“总以为你疼小杨,怎么到了这种时候,你反而不替他出头了。这心也真是大,让个孩子去解决这种事。”
然无论她如何抱怨,阿锦都不开口。
因为阿锦的话,两家大人都憋着没有出去,可一席酒菜是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了,都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唯有他,一盅酒喝罢又来一盅,活跟没事人似的。
也不知道外面的村长说了什么,两边声音越来越低,除了桂枝的哭声,便听不到别的了。
忽然间,小杨和壮子也开始哭了起来,并且一个比一个声音大,哭的那叫一个荡气回肠,把穆千歌的心都要哭碎了。
“不行!”她坐不住了,那张婶子是个多厉害的主啊,小杨再怎么也是个孩子,哪能自己经历这大场面:“从小到大,就没见她哭成这样过,我得出去瞧瞧。“
壮子爹娘眼睛里写满了期盼和赞同,就差连连点头了。
岂料,阿锦却伸手拦住:“就让他自己试试吧,有惹祸的本事,自然也要有能解决的能力。“
众人面前,总不能驳了他的面子,穆千歌在心里恨恨的瞪了个白眼,无奈只有坐下,竖着耳朵仔细辨别外面的声音。
壮子爹娘眼睛里的光芒早就随着阿锦的拒绝变的黯淡,此刻心中惴惴难安,一双眼睛早就望眼欲穿了。
这顿饭,除了阿锦外,其余三人都吃的不是个滋味。
直到听到门咣当一声,穆千歌和李婶同时起身,再也忍不住内心的不安,上前分别将自己孩子拽到跟前。
“小杨,方才在外面是不是被欺负了?”
穆千歌急切的去拽小杨掩面的手,想要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却不料,小杨双手一松,露出了那张灿烂的笑脸。
眼睛干干的,哪里有一点泪痕?
穆千歌不禁纳闷:“你,你不是哭了嘛。”
“那是!”
小杨得意洋洋:“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难不成就桂枝一个人会哭不成?方才我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现在的村长,桂枝挨了顿骂不说,乡亲们还都纷纷指责她呢。看她一脸屎色,我这心里别提多舒服了。”
李婶上下摸了一遍,看儿子的确没吃亏,小声叮嘱:“下回可不许这样了,娘在屋里都吓死了。”
“行了行了。”怕阿锦一会儿发难,赶紧将两个小东西推进里屋:“折腾一上午,赶紧吃饭去,一会儿咱
们还得回去呢。”
小杨这会儿心里痛快,也不顶嘴了,冲着阿锦扮了个鬼脸便进去了。
他心里哭笑不得,人人都怕的活阎王,到这小家伙跟前却一点威信都没了。
然而,更重要的是——
“李叔可曾听过孟母三迁的故事?”
壮子爹不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期待着他的下文,不料,他却端着酒盅,再不多言。
穆千歌却有自己的事要谈。
“啥?”
李婶夫妻面面相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把家里的三亩地,都种上小红炮?”
说罢,连连摆手:“千歌,将军,你们不知道,这小红炮生长周期慢,从下籽到结果拢共还要不了一个月。而且一株上能结许多,三亩地若是都种的话,都能堆成山了。”
“要的就是这个。”穆千歌安慰:“趁着天暖和,多种几茬,到了冬天这辣子也不长了,便成了紧俏货,地里再种别的也不迟。”
壮子爹心疼:“可麦苗都已经下了,这会儿都翻出来,是不是太浪费了?”
倒也是,庄稼人种地看重的是收成,这辣子再好,也不能当饭吃。
“我也来给你算一笔账,如今上好的粳米,是五文钱一斗,而上好的白面,则是三文钱一升。您一家五口人,一年下来二十两的嚼头足够了。”
壮子爹苦笑:“千歌,若是我自家种,本钱根本要不了这么多啊。”
二十两,她的好生轻松,若非明白穆千歌的为人,当真是要多心了。
庄子上的百姓,自家都有田地,哪个还花钱买外头的高价粮食?便是如张婶子,一年开销也不过五两银子顶破天。二十两,他压根都不敢想。
穆千歌笑而不语,从袖袋里摸出荷包,放在了桌上。
“这,这是啥意思?”
壮子爹自然知道这里面是银钱,可好端端的,给银钱作甚。
“这里面是二十两银子。”
将荷包推到壮子爹面前后,她收回了手:“按照咱们原先说的,三七开,你的七成,每产一次,我给你十两。这是头两回的,叔你先收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