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愣住了。
总是喜怒不形于色的阿锦,眼底里却噙着满满的……悲凉?
他
的眼神好像浓的化不开一般,整个人好似被巨大的阴影所笼罩,无尽的孤独和冷寂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将人淹没。
穆千歌垂下眼眸,继续自己手中的。
“不想说便不说,我也是闲来无事,随口问问罢了。”
“我此来的目的一是寻你,二来是断了吴贵妃的臂膀!”
阿锦的话打断了她,他再抬起头,眼底一片冰冷。
“在白水村你遇到我之时,你也知道我受了跟着严重的伤,那些都是拜吴贵妃所赐,包括她让人放火烧你房屋,这些等等我都不会放过,不然她会变本加厉。
穆千歌默默的将纱布打了个结,重新坐到他面前。
“怎么,你一定很鄙夷我吧,当年在没有寻到你的下落之时,毅然决然的投笔从戎,要保家卫国。却不料是要除去我的眼中钉罢了。
他忍痛剥开了皮肉,将一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掏出来给她看,尽管,那不是真的。
就这样吧,魏蜀的官员都还立捧贵妃的儿子,南朝的百姓们也开始对贵妃的儿子好声连连,他不是非要那个位置不可,然那是他母后的心愿,也是他唯一一张救命稻草。
他突然后悔起来,后悔不该出现在他们眼前,后悔不该带走大杨去军营历练。
而这后悔的背后,则是害怕。害怕看到他们因他而受到的牵连和伤害。
正当他心如冰窟的时候,一只温软柔软的手,轻轻的放在了他的手背上。
“别这么说。”
一双杏眼含着浅浅温情,盯着他的脸,缓慢道:“我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缘由,但是敢肯定,你绝对时这魏蜀的下一代天子,定能带领百姓过上安定的生活。”
“我只是个妇道人家,这些家国天下事我不懂。可也知道,自打你们的大军来了意城之后,没有苛捐杂税,没有烧杀掳掠,证明你的心里是有百姓的。”
“可意城,若守不住可能日后就是北境的了。”
穆千歌忽然笑了:“莫非这座城池,你还没有能将它守下来,若是真的丢失了,那百姓便不是百姓了?不管是魏蜀还是北境,人命都是一样的不容轻贱。天下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还是你曾经教过学生的,莫非当了几年兵,便全都忘了?”
阿锦猛地抬起头,怔怔的望着穆千歌,好像不敢置信般。
他一直觉得她就是个目不识丁的心善女子,却不知道,原来从她口中,居然能说出这样的大道理。
“千歌。”
他有些动容的伸出手,刚想要抓她的手,被被她敏锐的塞来一个东西。
“这里面的药我瞧了,还有不少。明天你
就找个人来帮你换吧,你是将军,心腹总还是有的吧。”
阿锦看着光彩动人的小女子,木讷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穆千歌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冲着他笑眯眯道:“那我便先走啦!“
刚走了几步,却被猛然回过神的阿锦叫住:
“等等!”
他眼神里透着疑惑:“你,你不是来找我的?”
穆千歌回了他一个露出白牙的虚伪笑容:“自然不是!我是来找财神爷的!”
不过是阴错阳差的遇见罢了。
抱着自己的宝贝,穆千歌掩了门,将例外重新隔绝成两个世界。
阿锦傻傻的盯着那早已经空无一人的地方,不知在想着什么。
好一会儿,门猛然被推开,他热烈的眼神在瞧见来人后,猛然落空。
“我,我问清楚了,今儿晚上那刺客,是吴家派来的,现在已经被抓起来了,什么时候审?”
一听到吴家,阿锦顿时忘记所有,神色激动道:“可是吴将军族人?”
“那小子没说,嘴硬着呢。不过,”
韩明城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纳闷道:“你这手可够巧的,背后居然都能打了蝴蝶结,哎!啥时候,也教教我呗。”
蝴蝶结?
阿锦忍着疼,反手摸过去,顿时脸上一僵,心中方才对穆千歌的那点余温,瞬间破裂。
“穆!千!歌!”
穆千歌将怀里的小锅子给了掌柜,叮嘱一定要亲手送到韩明城手里,这才回去。
家里,小杨和翠花两人都没睡,瞧见她回来,连忙站起身,纷纷上前。
“怎么都没睡啊,正好,有东西给你们。”
原本以为能谈成,给他们两个好消息,如今虽说没能见到韩明城,不过一想起阿锦背后那个大大的蝴蝶结,便忍不住心花怒放。
“小杨整日的走街串巷,偶尔还要进学堂,脚上的鞋底子都磨薄了,两双新的底子纳的厚,穿着也舒服。”
递给小杨后,又摸出条银项圈给他。
小杨看清楚后,吓的连连摆手:“千歌姐姐,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我不能要。“
“有啥不能要的,况且这是给你大杨哥的,他在酒馆的时候帮助了我那么多,现在生意走上了正规,这点东西就当是给的回馈,放心收着就是,等他回来了,你就给他,他一定会高兴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