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追问:“那这么时间来,你就没想着去找过她?”
找?
阿锦一愣,旋即苦笑:“明城,我自从得到她还活着的消息的时候,我有多高兴,也派人去寻过,就连我自己也去寻找过
,可得到的结果确是她已经嫁人了。现在我是为了平定北疆战乱,自己的儿女私情就先放一放吧。”
在边疆还未平复之时,他那有脸去见她了?”
这些时日,他心底的苦,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当年他离开乡下,在未寻得穆千歌的下落时,他伤心绝望,回到京中更是殚精竭虑,现在他是为了躲避吴贵妃的陷害,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找到穆千歌,只是他却晚了一步,心中的她已然嫁人了。
他何尝没有找过她,然而从意城的街坊的她口中得知,在他走后,她改嫁了个外地的货郎,从此杳无音讯。
阿锦的心中半是酸涩,半是怅然。
走吧,走了也好,如今的他,已经没有面目再面对她们。他深刻的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真是内忧外患,在没有处理完那些坏人前,他还不能贸然去见她。
见他向来顶天立地的汉子,此刻面上却露出彷徨失落的神色,韩明城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不忍,却还是要将实情告诉他。
“沙罗的小厮这次除了去办货,还是去接新娘子的。正巧,这新娘家跟你意中人是一个村的。听说当初您走后,她回到乡后遭到村里的攻击和驱赶,又是要房子又是要钱的,还逼着那姑娘交出自己的算全部家当,那姑娘无法,最后忽然带着村里的两兄弟消失了。”
“什么?”
阿锦猛然站起身来:“你说什么!”
千歌是被她们逼走的!
“你先冷静一些。”韩明城劝道:“这件事我已经让他问了他媳妇,只是因为到时她没在场。只是听村里的几位婶子说的,所以事情的经过,她并不太了解。所以我想,你应该去意城一趟,好歹搞清楚。没准,你意中姑娘现在还在意城的哪个地方等着你去接他们呢。”
这个事情给他的冲击之大——阿锦不得不死死地拽着桌角,防止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会随时倒下。
若真如韩明城所说,千歌这么时日一直苦苦等着自己去救他,那么他真是该死!
他简直无法想象,她那么乖巧可人的个小丫头,在失去了自己的庇佑后,被村里人欺凌。独自一人,孤立无援,四海为家。
阿锦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底如针扎一般,痛不欲生。
“啪!”
他狠狠的一拍,桌角应声裂开一条细缝。
“若是千歌真是被她们逼走的,那么,我一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阿锦的目中闪过一丝凌厉,令人不寒而栗。
而此时此刻,那个乖巧可人的小丫头也会有了一丝恐惧。还好,那姑娘结识
了一位沙罗国人,那位男子帮助了她很多。
半夜时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不过一个时辰,到天亮前便停了。然而却压去了炎热的暑气,带来一丝夏日的清凉。
穆千歌一夜好眠,次日一早便梳洗打扮好,一出去,便觉得眼前一亮。
天地好似被这场雨都清洗了一遍似的,老槐树的叶子上海挂着晶莹剔透的雨珠,不时往下坠落一颗,落入地上的水洼,荡起圈圈涟漪。
松软的泥土混着青草香气,充斥着空中,处处都是一片润色-——草儿更翠了,花儿更艳了,屋顶的瓦似乎都被冲刷的格外干净。天地一片,犹如置身山水画作之中。
厨房里,发出柴火哔剥声,缓缓的飘来一股肉的香气。
穆千歌伸了个懒腰,扭身便进了厨房。
不知从何时起,大杨竟已是半个厨师了。
大杨放下手中的刀,正要去添柴火,却被她叫住:“我来吧。”
“千歌。”
穆千歌坐在板凳上,将地上的柴撅断,一根根的放了进去。
她一来,大杨明显轻松不少。
菜刀有节奏的在砧板上剁出一串曲子,灶膛里的火苗也逐渐升了起来,渐渐的,映红了穆千歌的脸。
厨房中的两人有条不紊的配合着,不一会儿,卤味便出了锅,而后,将锅里的卤汁捞起,张氏将发好的馒头一个个摆进去。
“千歌,你尝尝。”
大杨分别将两边的肝儿都切下来一片,递给婆母,眼神里满是期待的望着她。
两片肝儿,一片是有些发红的,还有一片则是正常的色泽。
先是吃了那片正常的,咀嚼之后,又吃了那片红的。
大杨在一旁解释:“我想着只做辣,怕太单一,不食辣的就没法吃了。所以弄了两种,这样大家也有可选择的余地。”
怎么说呢,那辣的卤味里面被大杨加了花椒,茴香和桂皮,感觉味道一下子更丰富了。辣的纯粹,然而又多了香料的体味,比上回的更好吃了。
穆千歌不禁冲着大杨比了个大拇指,赞不绝口:“早上咱自己也切一点尝尝。”
她向来不是个能克扣自己的主儿,有好东西家人也要分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