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假的标书？那份标书分明就是真的！
乔诺不可能会给张承真的标书，也就是说，其实张承早就已经拿到了真的，并且打算把它交给唐诗怡，而他在乔诺面前的一切，都是做戏？
周云眯了眯眼睛，手上的力道加重，把手里的标书一角都给捏得起皱了。
还好，他为了以防万一，从公司离开的时候拿了一份假的标书。
周云把真的标书折了四折放进口袋里，再把自己带来的标书放在了刚才的位置上，这才从酒店离开。
……
乔诺听了周云的话，脸上全都是惊愕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似的，眉头却还是深深的皱着，说话的语气也显得有些急促：“怎么可能呢？你说标书被张承换成了真的？那怎么可能？”
看到乔诺居然这么信任张承，周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从口袋里拿出那份标书交给乔诺，周云问：“少夫人，这是你给张承的标书吗？”
乔诺把标书从周云的手里拿过来，展开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等看清楚标书上的每一个字，她的瞳孔开始急速缩小，捏着标书的力道也是一加再加，口中喃喃道：“怎么……怎么可能……”
一边呢喃着，她一边看向了周云，“这是真的标书，这……我给张承的不是这个，我给他的是假的！”
周云对乔诺是足够信任的，所以当然也相信乔诺给出去的标书是假的，至于张承手上的标书为什么会是真的……
“少夫人，从一开始您就被张承给骗了。”周云定定的看着乔诺，嗓音沉沉。
乔诺瞪大了眼睛。
“我查过，昨天下午，张承的助手张垚来过公司，因为张承经常过来，所以公司的同事对张垚并不设防。这份标书，很可能就是张垚过来的时候偷的。而张垚不仅是张承的助手，还是张承的堂弟，您觉得他这么做，会是谁的吩咐？”
不得不承认，周云的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乔诺又无法相信这会是张承的安排。
“也许是误会呢？”乔诺反驳，“标书这么重要的东西，就算我们公司的人对张垚再信任，也不会那么轻易就……”
“少夫人！”
可能是因为自己已经解释过了乔诺却不听，也有可能是因为乔诺一直不愿意相信这是张承做的，有维护张承的嫌疑，周云的语气比刚才来更加严肃，“如果他们打定了注意要偷这份标书，总能想到办法的，你难道这个时候还要帮着他们说话？！”
在称呼乔诺的时候，周云一直都是用的敬语，而刚才，却只是一个“你”。
乔诺知道，周云这是生气了。
仔细回忆一下，似乎这还是周云第一次跟乔诺生气。
乔诺坐回了椅子上，仔细思考起整件事来。
张承在邻市的所作所为，后来突然来江城，不仅见了她，还见了陆氏的客户，后来甚至见了唐诗怡，并且跟唐诗怡达成了某种协议。
而最让乔诺觉得不放心的，就是周云放在她面前的这份标书。
这是真的标书，而且很有可能是张垚从陆氏窃取到的。
实际上，不管这份标书是不是张垚窃取的，跟张承都脱不了关系。
因为他根本不可能拿到陆氏真正的标书！
周云说了一通，也发现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急了。
他还从来没有这么跟乔诺说过话。
长出了一口气，周云开始了自我检讨：“少夫人，对不起，我刚才……”
“不关你的事。”乔诺摆了摆手，“周云，你先出去吧，让我自己静一下。”
顿了顿，她补充道：“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别人。”
周云答应下来，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乔诺双手撑着额头，紧紧的闭着眼睛，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线。
难道张承从一开始就在骗她？张承和她的接触，跟她说的那些话，难道只是为了帮唐诗怡拿到陆氏的标书？
张承……他难道就真的那么不可信任吗？
……
沈哲宇看到周云以后立刻问了张承的情况。
本来这件事是沈哲宇交代给周云的，不过周云一直记得自己是陆云铮的助手，现在听命于乔诺。
而刚才乔诺嘱咐过他，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别人。
所以，周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道：“沈先生，你如果想知道的话，待会儿亲自去问少夫人吧。”
看见沈哲宇听了自己的话就想往里走，周云赶紧又拉住了他的胳膊，摇了摇头，“先让少夫人自己静一静。”
沈哲宇怔了怔。
看周云这个样子，难道乔诺现在……是他猜中了，张承真的做了什么对陆氏不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