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
是啊，唐诗怡在江城。
而且，M公司不就有唐诗怡的份吗？
乔诺握着陆云铮的手，用陆云铮的手捧着自己的脸颊，有些无助。
刚刚还干涩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她的一滴泪顺着眼眶滚落而下，正好落在陆云铮的指尖上。
圆润晶莹的一滴，像极了早晨花园里花草上的露珠。
充满了生机，闪耀着光芒。
“我回去跟家里商量一下吧。”看着陆云铮的脸，乔诺最后声音沉沉的道。
不管怎么说，家里还有陆云铮的好多亲人，这种事情，她还是要跟他们商量一下的，总不能自己就把决定做了。
顾沐风点点头，“如果决定好了，随时给我电话，我会立刻安排。”
“谢谢。”乔诺回了两个字，却没有看顾沐风，视线还是牢牢的锁在陆云铮的身上。
头发有些长了，如果真的要去纽约，在那之前，得先剪一剪呢。
顾沐风说了声“不用客气”，然后就出去了。
到病房外面的时候，正好看到张承往这边走。
张承似乎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回来得这么是时候，朝着他招了招手，笑容满面的问：“顾总，你跟陆太太谈完了吗？”
“刚谈完。”回答了张承的问题，顾沐风问：“张总以前不在邻市吧？”
张承脚上的步子瞬间停住，正好保持在跟顾沐风同一水平线的位置。
两人肩膀擦着肩膀，距离有些近。
张承一别头，正好看到顾沐风的侧脸，能清楚分明的看到顾沐风半张脸上的任何细微表情，“顾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沐风平视着前方，没有看张承，只是说着自己了解到的信息：“据我所知，邻市的张氏虽然有一位张总，但是应该是叫张垚，而不是叫张承。”
他侧头，跟张承的目光对上，“张家确实有一位叫张承的，是张垚的堂兄，以前是在襄城的，也从来没有去过邻市。可是去年，张垚在工作上出现了疏忽，张子涛就跟自己的哥哥说了，把张承请了回来主持大局。”
顿了顿，他突然笑了，“这样的事，听起来很巧合，是吧？”
张承微微眯了眯眼。
顾沐风那话听起来虽然像是说巧合，但是言下却半点儿也没有巧合的意思。
张承知道他想说什么。
其实，不只顾沐风，不少人都有那样的想法，只不过他是张子涛亲自接回来的，所以没人敢明着说什么，只能在私底下议论两句。
这一年以来，类似的话，张承已经听过很多遍。
不过他倒不是很在意。父亲从小就告诉他，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要怎么说是别人的事，他控制不了。
能控制的，只有自己的心，不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就是成功。
所以即便现在听见顾沐风的话，张承也只是笑了笑，“顾总的意思是想说，张垚的失误是我设计的？”
顾沐风也不否认，继续道：“当年你父亲和张子涛争夺家产，后来失败了，从邻市离开。他们两兄弟不和，不过张子涛只有张垚一个儿子，如果张垚出了什么差错，自然是要把公司交到你这个侄子手上。”
毕竟都是姓张的，就算是再不和，也不能拱手把家业让给别人。
没等张承答话，顾沐风又出了声：“这些是我听说的，毕竟年代久远，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无从考证。不过这跟我无关，我也不想多问，只是，有一点……”
往张承那边侧了侧，顾沐风把音量降低了一些，却每一个字都咬得异常清晰：“陆氏现在虽然不比以往，但是也不是你能算计的。”
张承肩膀垮了垮。
怎么好像所有人都以为他别有用心似的？他不过就是跟陆氏签了一张合同而已。
“我对打击别人的公司没有任何兴趣，尤其是陆氏。”张承收拾好心情，又对着顾沐风嬉皮笑脸，“而且，我还得请顾总多照顾呢，那我既然知道顾总对陆氏一直不离不弃，自然不会往枪口上撞，只是……”
略微犹疑，张承抬手摸了摸下巴，“我听说陆云铮昏迷这一年以来，顾总对陆氏一直很照顾，有点意外呢。”
他的话没有说完。
顾沐风也大概领会到了他的意思，看他一眼，“陆总对我有恩，仅此而已。”
说罢，他便抬脚往前走。
陆云铮也好，乔诺也好，他们都帮过他。
所以，他帮他们，也是应该的。
其实刚才他对张承的警告也是比较善意的，因为他心里清楚，陆氏绝对不是张承能够招惹得起的。
尽管现在的陆氏看起来摇摇欲坠。
但是在看不到的地方呢？谁又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