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以往的种种,陆夫人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以前总觉得你配不上云铮,觉得只有唐诗怡才配嫁给他,也因为这样惹出不少麻烦来,你真的就一点儿都不怪我吗?”
像是怕乔诺隐瞒什么,而陆夫人又真的很想听到真话,所以没等乔诺出声,她就马上道:“乔诺,你想说什么都可以,事情发展到现在,我已经不会放在心上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乔诺总觉得好像从陆夫人的话里听出一丝无奈的味道。
她知道陆夫人一直都很喜欢唐诗怡,不过那也不是不能理解的,毕竟唐诗怡是陆夫人从小看着长大的,两家人又是世交。
而她……那个时候,她的情况确实糟糕透了,甚至身边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那种情况下,陆夫人当然想为自己的儿子找一个能在事业上帮助他又大方端正的人,唐诗怡无疑是最佳人选,乔诺都可以理解。
只不过现在这些话如果说出来,反倒会变了意思。
笑了笑,乔诺道:“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而且我也知道,不管您做什么都是为了云铮好。虽然有些事情您做得不是那么合理,但是作为亲生母亲,您总不会害云铮!云铮也是因为这样,所以一直都没有怪过您。”
陆夫人松了一口气。
相处的时间越长,她就越发现,乔诺的气度其实要比唐诗怡大很多。
哪怕以前以为陆云铮和唐诗怡有婚约,但是乔诺也能做到淡定从容。
相比之下,唐诗怡知道陆云铮的心里装的是乔诺,不仅不嘱咐陆云铮,反而还要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从中作梗,破坏他们俩,最终反倒把整个唐氏都赔了进去。
“还是你懂事!”陆夫人轻轻拍了拍乔诺的手背。
看到陆夫人眉睫之间的惆怅,乔诺问:“您是在担心唐诗怡吧?”
陆夫人一惊,立刻朝着乔诺看了过来,像是想解释什么,又什么都没有解释出来。
最终,她只问了一句:“你看出来了?”
乔诺又笑了,“以前云铮就跟我说过,说您很善良,心也很软。您是看着唐诗怡长大的,虽然后来对她的所作所为都一清二楚了,但是自从唐氏从京城消失以后,她和唐先生就没有了消息,您作为长辈,担心也是理所应当的。”
虽然她这么说,但是陆夫人反而觉得情况不太对。
对着乔诺打量了好几秒钟,她终于下定决心了一般,试探性的问:“你不怪我吗?不怕我还对唐诗怡抱有希望?”
乔诺摇了摇头,“您不会,因为经过这些事,您比我更了解她的为人,而且这段时间您对我真的很好,说实话,让我想起了我妈。”
她怀陆景禹的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她孕吐睡不着的时候,母亲甚至整宿整宿的陪在她的身边,陪着她不睡。
直到现在想起这些,乔诺还觉得有些难受。
她还没有好好让母亲享享福,母亲就离开了,临去世之前她甚至可能都还不知道,她当年说是死胎的那个孙子,其实就跟在他的亲生父亲身边,过得很好。
看乔诺的眼眶湿润了,陆夫人赶紧抽出一张纸巾来给她擦眼泪,“你们家的事我也听云铮说过,乔诺,既然亲家母已经去世了,你还是别想这么多了。”
顿了顿,她又道:“说起来,我来江城这么久了,还没去拜祭过她,等孩子出生了,你哪天有时间陪我去一趟吧。”
乔诺又愣了愣。
亲家母……她还是第一次听到陆夫人这么称呼自己的母亲,不过说起来,之前陆夫人好像也没有跟她问过她家里的情况。
见乔诺发怔着没有说话,陆夫人以为她是有什么不高兴了,仔细想了想,轻轻碰了碰她的手,“乔诺,你怎么了?是不是不愿意……”
乔诺回过神来,生怕陆夫人会误会什么,赶忙摇了摇头,“没有的事,妈。”
顿了顿,她在脸上绽放开一个笑容来,“谢谢您,妈。”
陆景禹从回来以后,陆云铮就给他办了入学手续,小家伙于是便很快的去学校上课了,虽然还是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压力的样子,每天都很轻松,不过到底在家待的时间不长了,乔诺总觉得有些安静。
这些天,也好在有陆夫人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也不嫌她麻烦,听说她想吃什么就去做,有什么想吃的水果就让人去买新鲜的,在她看电视的时候也会加入进来陪她一起,还有……每天的汤。
看到乔诺目光转移到了床头柜上,陆夫人“嗐”了一声,“你看我,光顾着跟你聊天,都忘了自己是为什么来的了。来,乔诺,你把这个汤喝了再睡。”
一边说着话,已经一边把汤端起来,递到了乔诺的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