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求了母亲好一会儿,后来母亲或许是因为受不住了,干脆直接走了。
再后来,就是沈哲宇在医院里照顾她,却也不提孩子的事,有一次,她看见医生,终于对着医生问:“医生,我的孩子怎么样了?我怎么一直都没有见过他?他是不是身体不太好,所以才不在我身边?”
当时,医生看着她的模样有些惊讶,诧异的反问:“你不知道吗?乔小姐,你生下来的,根本就是个死胎,你家里人没告诉你吗?”
乔诺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可是她的世界,却是晴天霹雳,好像一点光亮都没有,手里拿着的玻璃杯都立刻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她的一张脸也是瞬间变得惨白。
沈哲宇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乔诺手里的杯子掉到地上,赶紧走了过来,声音急切的问:“乔诺,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了?”
乔诺一直发着呆,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向了沈哲宇,又过了好几秒钟,她的双眼才重新聚了焦。
视线集中在沈哲宇的脸上,乔诺盯着他看,看得他都不自在了,她才哑着声音,有些彷徨的问:“哲宇,我的孩子呢?”
这样的问题,这几天乔诺几乎天天都在问,所以沈哲宇也算是得心应手了,十分自然的回答道:“孩子现在不在医院里,你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等出院了,我再带你……”
以前的几次,沈哲宇也是说着这样的话,乔诺信了,可是刚刚她才从医生那儿听到那个消息,所以现在沈哲宇说的话,她根本就不信。
“不对,我听医生说……我听医生说我的孩子死了,这是不是真的?”
沈哲宇手上的动作一顿,看向乔诺的视线,有些诧异。
这件事,他和乔家都有共识,在乔诺出医院之前谁都不能说,也跟医生打过招呼,医生怎么会告诉乔诺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沈哲宇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勉强的笑了笑,然后才劝说道:“乔诺,你别胡思乱想,先休息……”
“我的孩子呢?”乔诺的眼眶红了,把沈哲宇往外一推,几乎嘶吼着问:“我的孩子到底在哪儿?他是不是真的死了?哲宇,你告诉我,我的孩子在哪儿?他没死对不对?哲宇……”
她哭得伤心,沈哲宇劝了好久,可她却什么都听不进去,情绪还越来越激动,后来沈哲宇没办法,只好叫来了护士,给她打了镇定剂,她才慢慢睡了过去。
那次睡醒了以后,她不再那么嘶吼着大喊大叫要孩子了,但是脸色却一天比一天差,有好长的一段时间,甚至连一口饭都吃不下去,还是靠着营养针活下来的。
出了医院以后,她天天把自己关在家里,房间里的窗帘拉得死死的,一个字都不说,自己就那么抱着膝盖蹲在墙角,也不见人,沈哲宇去了好几次,她一次也没见。
后来,还是沈哲宇给她找了一个心理医生,才把她慢慢的从那段压抑的日子里解脱出来。
可是即便如此,乔诺有时候还是会做梦,梦到那个自己未曾谋面的孩子。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两年多以后,陆云铮突然重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那天下午,她下班的时候,学校门口停了一辆宾利,她原本以为是某个学生的家长,可是她从那辆车旁边路过的时候,却看到那辆车的车窗落了下来,而驾驶座上的人,是许久未曾见过的陆云铮。
陆云铮的一张脸铁青着,一双眼睛就那么盯着她,丝毫没有了以往的温存爱意,全是冰冷的感觉,半晌,才开了口:“乔诺,你可真是个好妈妈!”
乔诺大叫了一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周围漆黑一片,只有少许微弱的光亮透过窗帘之间的缝隙照射进来,却根本看不清房间里面的摆设,让乔诺一瞬间有些茫然。
伸出手打开了床头灯,乔诺这才发现,这是在陆宅,她的房间里。
摸了摸额头,好多汗。
又做那个梦了……其实自从跟陆景禹见面以后,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做那个梦了,不知道现在怎么又做了。
景禹,陆景禹……
乔诺颤抖着手,在床头柜上胡乱的摸索了一阵,终于摸到了自己的手机,立刻迫不及待的解了锁,进了相册,从里面找了几张照片,直勾勾的看着。
那是她和陆云铮的事情被陆景禹发现之前,跟陆景禹一起拍的照片,有平时拍的,也有出去玩的时候拍的,游乐场的和灯会上的都有,当时的陆景禹还很黏她,只要是出门在外,很自然的就会把手伸进她的手里,让她牵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