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抢了莫寻的首饰,莫寻本来也没想咋的,给了就给了,哪想那几个当兵的害怕莫寻找到部队揭发他们,竟然直接抹了莫寻的脖子。把莫寻扔进了深山里。
莫寻就像是破娃娃被扔在了山里,她不能动弹,甚至眼睛都闭不上,于是她就眼睁睁得看着自己被一大群山野村夫割下身上的肉拿去烤着吃,他们还用钉子钉穿了莫寻的眉心,手心和脚心,那是一种很简单的阴术,就是为了把死者的灵魂封在身体里,免得鬼魂出来报仇。
奈何莫寻不是死人,身体不会腐烂,她就瞪着眼睛看着鸟兽来吃她的身体,她就盼啊,盼有人能出手拔掉她身上的钉子,她是日日盼夜夜盼,盼了整整三年啊,连一个过来帮她收尸体的人都没有。
一直到有一天来了一只傻狍子,过来拱了半天,把她拱下了山坡,手脚的钉子被震掉了,莫寻才能动弹了一下,她自己忍着剧痛拔掉了眉心的木钉,血流了一地,引来了一只两米来高的熊瞎子……
要说莫寻最憎恶什么,那一定是囚禁,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感觉太煎熬了。
“百岁先生,我背不动她了,反正这边也没有人了,我直接去妙峰山拜山门了。”浣青气喘吁吁地说,然后化为一条巨大的青色蟒蛇,驮着莫寻钻上了天空。
百岁先生还没来得及吱声,浣青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蔚蓝的天空中。佘小希也急了,对着百岁先生大喊:“上来,快点过去得了!”
就这样,坐车的时候蛇坐在人身上,赶路的时候人坐在蛇身上。没多久就赶到了妙峰山的山门。到底这是百岁先生的家,百岁先生带着他们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
要说到底人家这是皇城根呢!里面到底跟大兴安岭不一样,佘小希都惊了,怎么会这么有钱!这地方估计得比皇宫还华丽,浣青也没见过这阵势,但是他可没有心思看这一眼的琳琅满目,快点把莫寻安顿下来才是正事,这丫头虽说不沉,但是背了几个时辰也是很累啊。
“成阳,这是我朋友,你们招待一下。我父亲在哪里?”百岁先生也不耽误,进门就开口。“佘九爷在里殿等您呢!”那个被叫做成阳的中年男人说。百岁先生点头,临走不忘再吩咐一句佘小希:“等会给她弄点吃的,她一天没吃饭了。”佘小希点头,但是心里还忌惮着早晨的事情。
里殿是曾经百岁先生和父亲居住的地方,百岁先生走进去,里面的人好像越发精神了。
“阿玛!”百岁先生开口说。里面的人点头说:“舟车劳顿,累坏了吧。”其实这样看起来,百岁先生比佘九爷还更苍老些,好歹佘九爷的头发是乌黑发亮的。
“阿玛,我额娘为什么自杀?和外祖父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关系?”百岁先生开门见山的说。
佘九爷走过来,拉着百岁先生的手,坐在榻上:“儿子啊,你老了。”百岁先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有些年没有回家了。
“咱爷俩还能再见几面啊!”佘九爷说这句话的时候手微微颤抖。
“阿玛,我会时常回来看你的。”很多年后,佘百岁想起父亲的话,泪眼婆娑,他到底还是不够了解父亲啊。
说回现在,莫寻闻着粥味醒了过来,那可是带着蛋清味的大米粥啊,颗颗大米都是细长的大米,颜色如玉,米粥不清不稠刚刚好。
“做粥了?”莫寻从床上爬起来,佘小希听莫寻醒了,没好气地说:“大米粥,煮鸡蛋,还有咸肉。用我喂你吗大小姐?”
“来吧!”莫寻丝毫没有听出小希的讽刺。浣青坐在椅子上笑着看着小希的表情。
“我是不是,做错事了?”见佘小希的脸色不好,莫寻小心翼翼地问。
“你错什么?咱们不就是你大小姐手下的一条狗,说杀了就杀了而已。”佘小希说。莫寻瞬间想起来自己做的事情,悔恨不已。
“浣青你出去,我有事跟小希说。”浣青放下手里剥了一半的鸡蛋,灰溜溜得走了出去。
莫寻拉过小希,说“你知道什么叫活受罪吗?”莫寻尽量轻言细语得把十年前的故事讲给小希听,小希眼眶红了,从这一天开始,小希完全理解了莫寻,这世间如果有一百种苦楚,那么她承受的就是一百份的痛苦,她在这痛苦中挣扎而无处躲藏。小希不再怨她,她就是一个经历了过多苦难所以生了病的小孩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