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利索,思绪不清晰。我不停地询问她在那里,有没有受伤。直到好几分钟之后,我才从她断断续续的语句中,了解到她在自己的车上,并且搞清楚她现在所处的位置。这时我已经把车开到了大街上,我不敢挂电话,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握着方向盘,疯了似地猛踏油门,冲向我女儿所在的街区。我媳妇坐在我身旁,脸色煞白,流着眼泪,根据我的要求不停地与公司小马通着电话。
大约十分钟后,我驾驶着汽车在轮胎的尖叫声下来到了我女儿所处的街区。第一眼,我便看到有很多人围在马路边的一架汽车周围。我的汽车冲过去时,人们惊呼着让开了一边。我打开门,冲下汽车,便惊恐地看到熟悉的宝马已经扭曲不成样子。宝马的四周散落着不少零件。
“女儿!”
我心胆俱裂地冲过去,伸手去拉已经严重变型的车门。另一台汽车这时也尖叫着冲到了我们的位置。小马从车上下来,冲过来跟我一起用力地拉着车门。我媳妇惊恐的尖叫声在我身后不断地响起。我听见女儿在车内“爸爸!爸爸!”地叫喊着。小马冲了回去,一会拿着一把汽车锁出来,用力在本来就已经破碎的汽车窗上敲击着。我的双手已经在变型的车门上拉出了血痕,但我浑然不觉。小马砸开了车窗,伸手进去拉开了车门,女儿哭喊着从车里钻了出来,一把扑进了我的怀里。我紧紧抱着她发抖的身体,心里不由痛喊:是谁?是谁?是那个王八蛋!我要砍死他全家!媳妇扑了过来跟我们抱在一起,一家三口在马路上痛哭着。我不停地用手在女儿后背轻拍着:“没事,没事,不要怕,不要怕。。。”
“不要站在马路上。”
小马引导着怎么也不肯松开的一家三口到马路边上。另一边冲周围的人们挥手:“不要看了,回家吧,大家都回家吧!”
几分钟之后,警察来了,小马找的帮手也开着几台车来了。马路上堵了一大排车辆,看热闹的人不但不愿意离去,反而越来越多人。许多已经入睡的街坊,也在马路两边的窗户上披着睡衣观望着。
我女儿受的惊吓不小,一直都在发抖哭叫,时不时地喊着“妈妈救我”“爸爸救我”。
在去医院前,我把小马叫到身旁,交待他:“肯定有人看到是谁砸了我女儿的车辆,或者从街区的录像上找找看,挖地三尺,我也要知道是谁干的这件事!”
小马连连点头,对我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突然想到一件严重的事情,马上拿出手机来拨打电话。可是,电话通了却没有人接听。
我的心立刻如沉入了深渊中。我咬着牙,心底痛苦万分。我知道有天大的麻烦在等着我,但我现在却束手无策。我想打个电话给小马,叫他把A市的夜总会翻个遍,也要把我儿子找出来。但我们现在一家三口都在救护车上,我无论如何不能让我媳妇和女儿知道我的这种担扰。这个电话只能到了医院躲起来再打。我于是只能焦虑万分地在路上一秒钟一秒钟地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