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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四十并且事业十分成功的资深行家,在向人们讲解着各种细节。比如说如何使用连续的电话轰击,如何有效地引锈对方,如何有效地威胁对方,如何利用对方各方面的弱点进行深度影响心理的攻击。总之,对方可以跳楼,可以死人,但是本金跟利息他必须得还。这是在这个课堂上的最基本原则。于是,我几乎亲眼看见一大群年轻的小伙伴们双眼在利益的引诱下变得火热。这让他们在认真地被洗脱着跟道德有关联的点点人情世故。但是偏偏,作为他们的一个处理对象,不管我如何地觉得利息那么高,借得那么委居,但我必须还。我可以跳楼,可以死亡。可钱必须得还。那怕三年的本息高达百分之一百八十,我也得还。至于其高息的合法性,在我签下字决定借这笔钱的时候起,我就已经失去质疑的资格了。

    “干嘛!想找死呀?”

    一阵刹车声响起。我吓了一跳,连忙把车头摆回路边,挥手向冲我吼叫的司机致以歉意。那人瞪了我一眼,缓缓开车走了。

    我吐了口气,骑车走出繁华,来到一个每天都会经过的小河边。这里离家已经不远。这里环境比较黑暗,周围很空旷,很安静。

    我带了两支啤酒。我停好自行车,拿着啤酒,还有那份法院发来的传票。它装在一个黄色的纸皮信封里。我在河边的台阶上坐下,看着混黑的河水,开了一支啤酒。

    我还没有想好是不是要将这件事告诉我媳妇。她现在应该开了档,在五块钱,十块钱地卖着我们的产品。而我的两个年纪还很小的儿女,他们会很听话地自由活动,由哥哥带着妹妹,自己吃饭,自己睡觉。我媳妇会在出门前把厕所的灯光一直开着,确保他们半夜上厕所时会有一条光明的大道。我想起有一次,女儿打电话给妈妈,哭着问哥哥是不是死了,她叫不醒哥哥,她不敢一个人上厕所。最后她醒目地用东西打哥哥,把哥哥打醒了。。。

    我哭了起来,满脸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撒落在混黑的河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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