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但他从不会多问。
我便问白衣:“是一幅什么画?”
白衣说:“是一幅画着一个红衣女人的画。”
我心头一颤!
但可惜的是白衣并不认得画中人,而且也不知道那幅画在什么地方。
我不禁有些失望。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奇怪的梦。
可更奇怪的是,为什么我自己的梦我不知道,但我明明是做了一个梦的,而且在梦中看到了两只吐血的白尾老狐狸。
我犹豫着,正要问白衣是怎么回事。
白衣却又说:“虽然不知道画在哪里。但我可以肯定,在画的周围,都是开着的枙子花。这就有点奇怪了。”
我吃了一惊。
枙子花,这不正是杜三娘前生最喜欢的花吗?
我有些激动起来,说:“我知道!”
白衣一喜,说:“你知道什么?”
我说:“这是杜三娘的家!”
我又迫不及待的催促何在赶着马车,往杜三娘的家进发。
就这样马不停蹄赶了两天半路程,终于在七夕前一天赶到了杜三娘的家乡。
本来在前世的时候,我也只不过跟杜三娘来过一回。
这如今隔了一世今生,早已物是人非。
杜三娘的村子虽然存在,但由于岁月久远,村子里的一切都变了。
村子里不但破败不堪,而且人们都非常的贫穷。
原本杜三娘的家,也不复存在。
唯一令我欣慰的是,我记忆中的那一片枙子花居然还开的很茂盛。
村民们对于我的到来,都充满了惊异和好奇。
我望着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模样,心里禁不住一阵心酸。
我知道我不是救世主,但我也有一颗同情的心。
更何况他们都是杜三娘的“家乡人”,这在我心底仿佛亲近了不少。
村里的里正是个慈祥的老者,它颤巍巍的上来问我有什么事。
我不知如何启齿。
毕竟这事要真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于是我随便说了个谎。
然后,我又吩咐何在拿出盗墓得来的银钱分了些给村里人。
我跟大家说:“钱虽不多,但起码有了资本,你们可以拿去做些小生意,或者买些庄稼种子,耕田劳作,只要我们肯做,相信日子会好起来的。”
他们听我说完,一个个欢天喜地,对着我又哭又拜。
我也忍不住哭。
白衣和何在都哭了起来。
到了天黑的时候,村里人不时的送来吃食,又邀我去他们家里入住。
我都婉言谢绝。
后来里正也来了。
他对我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我委婉处之。
随后闲聊几句,我便随意问他关于那几株枙子花的由来。
因为毕竟是年代久远,当年的一切早已不复存在,但这几株枙子花没有来由还存留得如此完好。
果然我这一问,里正便道出一个惊奇之事。
原来他幼年之时,也听大人说过这些枙子花,说是从祖辈传来就有的。
后来到得他年轻时,他曾亲眼目睹,这几株枙子花经历过数次毁坏,可从不见死,从来都是活得盛开。
甚至有一次,有人将枙子花树砍得干干净净,然后又在上面盖房子。
可没曾想,这几株枙子花又长了起来。
那家人眼看屋里都长出树来,于是又砍又挖,可那枙子花总是过不得一段时间就又从土里长了出来。
这家人害怕起来,只好将屋子拆了去别处另起。
至于这几株枙子花,大家都觉得诡异,就谁也不敢去惹它。
我和白衣听完,也都是惊奇不已。
但我心里却又一阵伤感。
因为我知道,或许这是杜三娘心里的一念长存,才保得这几株枙子花如此生生不息。
又或者说,难道她是知道我要来寻找她的踪迹,便留下了这个指引?
我只觉心头一阵窒息。
白衣便问我:“哥哥,你觉着那幅画是在那几株枙子花下?”
我说:“只要有那幅画,我想就是这里了?”
白衣仍是将信将疑。
待到月牙挂影,薄雾清疏。
我以盗墓经验勘察,结合天色地气,越发觉得地底下变藏异数。
我不免暗暗惊骇。
但又不敢确定是属于哪方异数,在权衡再三后,还是决定挖掘。
于是对着堪舆,又选了方位,方才让何在挖掘。
可挖了大半会,却是一无所获。
白衣和何在都疑惑的望着我。
我也生怕是错了,但我自觉坚信不移,说:“继续往下挖掘。”
又挖了大约半个时辰,加上白衣以法力转移土运,这样使得挖掘盗洞的进程加快了不少。
过不得多时,何在说:“有了!”
我和白衣不觉一喜。
沿着盗洞下去,地下真的有个墓室。
从墓室结构,我识得是唐时的墓。
只是我起先感觉到的异数反而因为进入墓内变得弱了不少。
这让我甚是诧异。
最起码在我的猜测中,要进入墓内,就算没有强煞,但也不至于如此轻易举吧?
此时,摆在我眼前的,只有一具半新不旧的棺材。
何在望着我,说:“要不要开?”
他任何时候,从不自作主张,每时都会征询我的意见再作行动。
正因为如此,我对他也是处之赤诚和多于尊敬。
于是,我说:“开了吧!”
待打开棺盖,里面并没有什么死尸骨骸,却倒真有一幅画。
白衣迫不及待的取来一看,便忍不住一声惊呼:“正是我在你梦中看到的。”
我走上前只看了一眼,眼泪不觉就漱漱的流了下来。
白衣惊讶不已,说:“她……就是杜三娘姐姐?”
我捧着画已是浑身发抖,哭着说:“三娘,我的三娘,你到底在哪里?我找你找得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