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了一声:“这么快灭了?谁干的?”
三个人一齐朝我望了过来。
我都不知道望谁,只好望着血红衣。
血红衣的美,的确让人羡慕。
血影红衣,本身就是一道风景。
京末云还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血红衣走到我跟前,将我望了一遍又一遍,很是不相信的问我:“真的是你灭了文种?”
我很老实的说:“不是我,是金雁!”
我说的当然是实话,但金雁是从我手上飞出去的。
可是我再老实,这时候也是无济于事。
惠当初又有意无意的将刚才的情形说了一遍。
我赖都赖不掉。
血红衣望着我,满眼放光的说:“这就好,这样我也好跟皇上交差了!”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京末云还在吃力的笑。
白衣忍不住悄悄问他:“你到底笑什么?搞得跟捡了个金元宝似的。”
京末云说:“你还不知道吧,据说那位公主是个丑八怪呢!”
白衣一喜,像是很放心了似的,说:“这很好啊!”
京末云白了他一眼,说:“你还是不是他哥们儿,人家都要取丑姑娘了,你还说很好!”
惠当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走到我面前,似笑非笑的说:“皇上说,只要一发现驸马,就要我们务必带回京城!”
血红衣悄悄说:“你放心吧!公主丑不丑只有我知道。我可以保证,她绝对美如天仙!”
我都欲哭无泪了。
我当然是不可能做驸马的,可又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
京末云还在幸灾乐祸:“小色鬼,这回你可有福了!”
我气恼他,却又无可奈何。
白衣朝我眨着眼睛。
我顿时心中一动。
我知道白衣这意思,是要带我逃跑。
他逃跑的本事我可是见识了的,相信惠当初和血红衣也不一定能追得上。
但这次可比不得上次。
上次他带着我跑,那是因为十三步被夜哭杀了,白衣撞晕了怎么都不要紧。
而这次可不同,他要是再撞晕了,那肯定会被惠当初和血红衣追上。
我对白衣这个毛病头痛得不行。
何况要真逃跑,说不得还要落得个欺君之罪。
我一时心乱无措,只得说:“我还得回去见我爹娘最后一面,要不等我先回去,日后我自当去京城得了!”
京末云又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说:“谁信,这肯定是借口逃婚!”
我恨不得马上揣他一脚。
想到他一口一个“小色狼”,我就牙痒痒。
对于我家里的事,惠当初和血红衣都是知道的,自然无法阻拦。
于是,血红衣便说:“这样也行,我们一起去你家里,然后再回京城也可以。”
我知道这回实在是跑不掉了。
我求助的望着白衣,说:“兄弟,你做做好事,你也知道我的事情,要不你去当个驸马可好!”
白衣脸都黑了,咬着牙说:“哥哥,我情愿死在你跟前也不去。”
我急得不行,一咬牙拉着血红衣说:“你跟我来!”
幸好血红衣是江湖儿女,对这男女授受不亲倒也没有介意。
我将她拉倒一边隐秘处,如实的跟血红衣说了我的女儿身。
血红衣惊讶之余,有些不信。
我情急之下,只得将血红衣的手按了一下我的胸口。
触手一道浅显的温柔。
血红衣红着脸惊得险些跳了起来。
我连忙恳求她说:“这事着实为难,我的身份千万不可让他们任何一个人知道,还请姐姐保密!”
其实,惠当初是知道的。
血红衣自然一力应允。
她调整了一下惊讶的表情,便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
京末云凑了过来,问血红衣:“他跟你说了什么?”
血红衣说:“他说想要将驸马之位让出,你知道让谁不?”
京末云好奇起来,问:“让给谁啊?”
惠当初望着我,仍是一脸的似笑非笑。
白衣却脸色变了。
血红衣笑眯眯的望着京末云,说:“天师,你少年英俊,这驸马之位当然是非你莫属了!”
京末云吓得跳了起来,说:“血红衣,你莫胡说八道!”
血红衣说:“我可没有胡说八道。其实说来皇上对你早已满意得很,你要是做了这驸马,可是前途无量呢!”
京末云连连后退,说:“又不是我灭了文种!”
我瞧他怕得见鬼似的,不觉好笑。
京末云望着我怒目圆睁,说:“小色鬼,是不是你刚才跟血红衣说了什么?”
我笑了笑,说:“我可没说什么,本来天师的职责就是斩妖除魔,这驱灭怨灵文种自然非你莫属。惠当初,你说你能灭了文种吗?”
惠当初抓了抓头,糊里糊涂的说:“好像也是。要灭当然也是天师灭!”
白衣马上落井下石,说:“还真是的耶,我就看到天师奋勇除妖!”
京末云脸都白了,望着我和惠当初血红衣他们,气得说不出话来。
血红衣笑个不停。
京末云一声怪叫,转身就跑。
血红衣连忙追了过去。
惠当初半天都没明白过来,望望我想要问什么又没问,只好跺跺脚,也追了上去。
这事情变化的让人始料不及,我好不容易摆脱这个尴尬的麻烦,不由长吁了口气。
白衣更加莫名其妙,小心翼翼的凑上来问我:“你刚才跟血红衣说了什么?”
我哪还能承认,说:“我什么也没有说。”
白衣自知问不出来,虽然满心好奇,但也只得忍住。
我可不敢再呆,连忙让何在备好马车赶路。
可马早已被文种砍为两截,马车也摔坏了。
好在何在踏实,他费了好大劲去别处又买了一辆回来。
虽然小了一点,但有总比没有好吧!
这一路下去,我满心焦急和忐忑,根本无心于盗墓。
不两日,终于回到了家。
我这是第三次回家,每一次心境都各不相同。
到得家门口,我这心都慌得不行,生怕迟了一步,就再也见不到爹娘。
家里还是冷无声息的。
我一边喊着爹娘,一边迫不及待的就往后山跑去。
由于心急,我都摔了几跤。
但我顾不得疼痛,爬起来就跑。
白衣看着我跟发疯似的,都不知怎么办才好。
等我匆忙跑到地下暗室,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爹娘和哥哥姐姐他们都不见了。
就是未央也没了踪迹。
只有他们的尸身冰冷的躺在棺材里。
他们的尸身没有了灵力支撑,早已经变成了腐朽。
我瘫倒在地上放声大哭。
白衣在外面听到我的哭声,也不敢进来相劝。
我只顾哭得天昏地暗。
也不知哭了多久,仿佛觉得累了,这才停了下来。
我在暗室里呆了很久,出去的时候,天已黑了下来。
白衣还坐在外面等我。
白衣说:“他们终于可以投胎为人,你也应该放心了。若是你过于伤心,反而让他们走得都不安。”
我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说。
但心里的那种遗憾便成终生。
我想到了可怜的小妹。
只有她为了我,才遭受那灰飞烟灭之苦。
结果,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心头一阵刺痛。
如今,家里真的就剩下我一个人。
空荡荡的家里,到处都是浮尘。
我触景伤情,心里更如哀伤。
在家里呆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我就再一次离开了家。
走出家门,我一步三回头。
虽然明知道爹和娘他们他们不会再出现,但我还是多么渴望看到他们从屋里走出了,更如往昔的对我说:“玉儿,我的玉儿回来了!”
我走着又哭。
走了很远,我终于擦干了眼泪。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歌声。
歌声唱的正是我教小妹唱的那首歌:
那一刻,风转流云,
遮挡了艳阳的晴天。
没落在竹林深处,
宛如那一壁轻烟,
舞动着岁月流连的笙歌,
可有你往生徘徊的身影?
若然你去得远了,
我将终无止点的追随,
哪怕苦生无望,
看似繁华落尽,
也须教寻求永生的梦蝶。
这是小妹的声音,也是未央的声音。
我回头望去,远远的似乎还看到阁楼的窗户里有个白色的影子闪动。
我又惊又喜,不顾一切往家里跑去。
我一边喊着:“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