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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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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爹要想知道怎么找到六扇门不难,只需与我们公然面世,不出三日,六扇门必到!”

    爹大惊!

    俄而明白我话中之意。

    但他还是不信,说:“我来这里,已是隐秘而行,他们怎么知道?”

    我说:“他们不是找你,而是找我!”

    找到了我,自然也等于找到了爹。

    爹恍然大悟。

    果然,行之三日。

    六扇门的人就来了。

    来的只有两人。

    一为悔不当初的惠当初。

    二为别把血红衣的血红衣。

    但“去年雪山柳飞绝”的柳飞绝始终不现。

    这让我对他愈发好奇,不知道柳飞绝是何等一个人物。

    既然能位居四大名捕之首,又以“去年雪山柳飞绝”据称,想必自有不凡!

    我不禁为之动容,甚至生出一丝仰慕!

    我是女子之身,免不脱那份俗气,对这些名人多于渴慕。

    我心思翩予,惠当初和血红衣已近身前来。

    惠当初见到爹时,瞬间眼色已见血红。

    他手执长剑,说:“颜五,今日你休想逃脱。

    爹一声冷笑,睥睨着说:“就凭你两个?”

    惠当初说:“足以!”

    血红衣屹立于枝端,一身红衣飘展。

    她的美貌,已失颜色:“你杀了恨连城?”

    爹说:“是我杀了他。”

    血红衣杀机烈盛:“当血报血偿!”

    忽然一人长笑,说:“他已是死鬼,哪来血偿?”

    爹勃然大怒。

    这人扛着青锋邪剑,正是少年天师京末云。

    他看到我时,还不忘友好的打声招呼:“咦!小色鬼,看起来这神色可是好多了。”

    早惯了他这般大舌头,我都懒得理他。

    倒是白衣满是好奇,还挨近来问我:“你怎么成了小色鬼?”

    我白了他一眼。

    白衣脸露羞涩,自言自语的说:“哥哥,色就色吧,这有什么?男人不色,女人不爱?”

    我一时没听清楚,问他:“你说什么?”

    白衣早已闪开一边,嘿嘿笑着。

    我见他躲躲闪闪的,不觉有些好笑。

    爹面对三大高手,丝毫无惧。

    京末云走上前来,说:“惠当初,血红衣,我说咱们也别以多胜少,还是让我来灭了他,省得他阴魂不散,祸害人间!”

    惠当初说:“你尚且只是捉鬼,而我上奉皇命,铲除天道行。下见血海深仇,理当得报。我看还是我先来吧?”

    爹气得不行。

    他们这般理论,就好像爹只是一只待宰羔羊而已。

    爹怒不可遏,鬼脸已隐隐闪现,说:“废话少说,要上三个一起上。”

    京末云冷笑:“瞧你这口气还蛮大的嘛!你这老鬼,竟然能出现在青天白日,想来有些本事。既然你这样说了,我们恭敬不如。惠当初,血红衣,咱们也别客气了,一起上灭了他,省得大费周章!”

    爹神色一变。

    爹固然口气狂妄,目的却是想激化他们分开而上。

    以爹的功力,哪怕不能个个击破,但起码也能分儿化之,化而脱之。

    如今倒好,这京末云跛子下坡,就地一拐,干脆来个以三敌一,说得毫不心虚。

    爹却是得不偿失,暗暗叫苦。

    毕竟以一敌三,爹毫无胜算。

    就算不敌,爹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京末云哈哈大笑,执剑居于中锋。

    惠当初在左侧,以成犄角。

    血红衣居高临下,随时都可以迫势进击。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形式无疑对爹是不利的。

    我只得挺身而出,拦住了京末云的攻势。

    京末云一脸戏虐,说:“小色鬼,你想干什么?”

    我说:“京末云,你是天师,捉鬼除妖,原是本职所在。可你黑白不分,忠奸不辩,这便是人间恶鬼!”

    京末云一愣,望着我半天无语。

    我说:“我颜家蒙冤,满门俱灭,这等冤屈你说该不该报?”

    京末云说:“当然该报!”

    我说:“我爹死不瞑目,不去投胎,甘为野鬼,无非就是为了寻找仇人报仇雪恨。”

    京末云脸色都白了,心虚的说:“又是这等事?”

    他用了个又,我知道他指的是未央。

    也正因如此,才被他老是说我小色鬼。

    未央也是含冤不报,终为鬼魂,锲而不舍。

    而爹也同样如此。

    难怪京末云一时难以置信。

    我心如刀割,说:“只待爹报了大仇,难道他还愿做这孤魂野鬼?”

    京末云叹了口气,终于摇了摇头,说:“也罢,我今日首次破例,但愿你爹报了大仇,便投胎去吧。毕竟这人间大道,容不得鬼魂邪祟。就算不是我京末云,总还得有别的天师!”

    我松了口气,连忙向他道谢。

    京末云已然去了。

    过了片刻,他又折了回来,问我:“你家的仇人是谁?”

    我涎然欲泪,说:“当今太子爷!”

    京末云赫然大惊,转头往惠当初望去。

    惠当初叹了口气。

    我突然想起正事,说:“京天师,你且留下来。”

    京末云说:“还有什么事吗?”

    我说:“大事。”

    京末云说:“好,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大事!”

    我又走到惠当初面前,说:“我知道你对我爹充满恨意,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在这件事之前,我希望你听我说一件事。”

    惠当初说:“你说吧!”

    我说:“太子已得到展翅金雁。”

    惠当初大吃一惊。

    血红衣站在枝头,也不由得微微一晃。

    京末云问我:“什么展翅金雁?”

    看来他对展翅金雁似乎不为所知。

    我说:“展翅金雁,是秦陵里的宝物,据说通过展翅金雁,可以召唤出秦始皇的百万阴灵!”

    京末云脸色瞬变,已然惊声:“啥?能召唤百万阴灵?惠当初,这可是真的。”

    惠当初点了点头,说:“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但传说中的确如此!”

    京末云吸了口冷气,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说:“我的乖乖,这要是百万阴灵破土而出,这还不得把我累死?”

    白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京末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我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大事。”

    京末云额头冒汗,说:“太子难道要召唤百万阴灵?”

    我不用回答他,又对惠当初说:“我只希望你知道,若是百万阴灵万一破土而出,到时整个天下妖孽横行,人间灭亡之日便已不远了。”

    我所说的并非危言耸听。

    惠当初自然也明白事情轻重。

    这时,爹走了过来,说:“惠当初,在你找我报仇之前,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惠当初冷冷道:“什么事?”

    爹说:“其实恨连城是太子的人。”

    惠当初吃了一惊。

    血红衣飘然而下,红衣一闪便已到了爹的眼前。

    她神色哀绝,声音也无比尖锐:“你胡说!”

    爹说:“我用不着胡说。太子派他打入六扇门,有什么目的我不知道。但后来他毛遂自荐前往钱知府身边做一个捕快,名义上他是为了调查钱知府与我天道行的关系,但实际上他是为了调查墓神而去的。”

    惠当初嘴角蠕动,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

    血红衣神色逶迤,想来对爹的话,也是信了。

    我惊讶万分,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中间原来还有这般曲折。

    爹又说:“而太子这么做,实际上就是为了寻找展翅金雁。”

    惠当初叹了口气,神色哀绝。

    血红衣已是泪光闪烁。

    我甚感诧异。

    爹说:“想必二位也明白了一件事!”

    京末云见惠当初和血红衣的反应很是惊讶,问道:“还有什么事?”

    爹说:“就是柳飞绝的死!”

    京末云吃了一惊。

    血红衣大声说:“别说了!”

    爹只好不说。

    我却惊心不已。

    原来柳飞绝早已死了。

    听爹话中的意思,想必柳飞绝的死,与爹的天道行大有关联。

    而真正的因由,实际上在恨连城身上。

    爹的这一番话,终于揭开了一个人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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