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刻都不曾合眼,依旧浑身戾气地在找,长安他们也在不停地找,却是半点话都不敢和他说。那样的元凩之,真的是太可怕了。
他时常整天泡在水里,身上被尖锐的石头割破,伤口被河水泡的翻卷发白,可他就像没有痛感,看都不曾看一眼。
而他手里一直紧攥着的,是阿梨的一只耳坠。那还是他亲手给她戴上的。
“阿梨……阿梨……”
你到底在哪啊……
南关的搜救队是司安托关系找来的,在断崖周围暗暗地进行了好几天的搜捕,却是一无所获。司安胡子拉碴地跟着不眠不休地找了好几天,刚要让人收队时,却突然听说那边有个怪怪的人。
怪怪的人?
司安精神一振忙不迭地跑过去。
确实是一个怪人。身子佝偻地站在水流湍急的旋涡处,大半个人都陷进去了,他却混不在意,依旧认真地摸索着什么。
司安摆了摆手让其他人退开,自己一步一步地向那人走去。
他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元凩之,印象中,他好像总能将所有事情掌握于心,从未有过差错,也从来将阿梨保护的很好,然而现在,他却是一副让人心酸的狼狈模样,脸色苍白无比,好像下一秒就要沉入水底再也醒不过来。
他已经是极限了。
算一算,自阿梨和奴舟消失起已经是第十二天了吧?他就这么不眠不休地找着?傅白蛮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自上次报过消息后就再也没出现。
但他知道的是她不会颓废不理的。
大概也是像现在这样吧?没日没夜地在找。
一手抓住元凩之满是伤口的手臂,却被他狠狠甩开:“滚!”
司安皱眉:“你这样找,要找到猴年马月去?你至少冷静一点!”
“滚!”
“要是阿梨被那些人有意藏起来了呢?!你要就这么在水里找,她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你!”司安壮着胆子对元凩之破口大骂,见他动作僵住时心里一喜,继续说道:“冷静点思考一下,想想带走阿梨能有什么目的,她能被藏到什么地方……哎我话还没说完呢!回来!”
然而任凭他再怎么吼,元凩之还是头也不回地飞快跑了。.
撵都撵不上。
真是疯子,这么多天这么折腾,竟然还跑得这么快!这根本不是人好不好!
哦对,他本来也不是人。
无奈地看着自己浑身的河水,叹了口气往岸上走去。
跑吧跑吧,他再慢慢找便是了。
不过……阿梨究竟是去哪了呢?司安皱眉想着事慢慢走上岸,却见到岸上的人正对着某个地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疑惑地回头看去,却吓得魂飞魄散!
元凩之竟然就这么吊在断崖中间!还抡起拳头狠狠砸着石壁!
疯了!疯了!
其实是他的话提醒了元凩之。当时他满心抓住阿梨,跳下去的时候却是什么都没看见,当时只以为是自己来的太慢没有跟上,其实根本就不是!
这些天这片河域的各个暗道他都摸得一清二楚,却是根本半点痕迹都没有。现在想来,既然那是一个陷阱,那么他们肯定在之前便已经埋伏好了的!
况且那天打雷闪电的那么厉害,化蛇根本不敢就这么待在水底,只能躲在某个地方伺机而动!而能为他们提供行动方便的,只有这断崖!
上面还有其他隐藏点!
他不知道具体会在哪,所以只能估摸着距离,狠狠击打石壁。
于是便出现了让司安险些昏厥过去的画面。
“砰!砰!”他的手上已经沾满了血,口子一道又一道,钻心的疼,他却丝毫不在意。晚一秒,阿梨便多一分危险!
那人,可是时时刻刻都想要她的命啊!
元凩之现在有些后悔。是不是如果早点告诉她真相,就能做好防范,那么这次的事故便不会发生了?
是的,早在不久前,他就已经想起了所有的事情,想起了自己没有记忆的那段时间里,究竟是被困在了哪个地方!
阿梨,等我。等我找到你,将所有真相告知,再好好向你赔罪好不好?
你要等着我,好不好?
“滴答——滴答——”好像有什么掉进水里的声音,有点远,又好像就在耳边。
意识慢慢清明,阿梨刚要睁开眼睛时,却又突然被一只软软带着薄茧的手覆上,声音轻柔:“先别急,眼睛会疼的。”
阿梨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侧开脸,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她莫名觉得不舒服,很不喜欢。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