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虽是不缓不急,但黑猫却突然浑身炸毛!它虽是妖,却极怕这个人类,低低地呜了一声,藏起断尾缩起身子蹲在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女人似是没注意到它,黑猫刚松了一口气,却见她猛然转过身来!眼镜后的目光冷冽刺骨,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喵……”
“没用的东西!!!”女人突地抬起脚狠狠踩在它的断尾处,细细的高跟毫不留情地戳进血肉之中!
“喵嗷!喵嗷!!!”
女人弯下身子将它提起来,尖利的指甲刺进皮肉,鲜血滴滴落下染红她的白大褂,黑猫不住地挣扎着,却是逃不脱这只魔掌。
“呵,人没死,自己倒是丢了道行,怎么?变成了废物回来给我拖后腿吗?!”女人的眼睛陡然爆射出狠戾的血色,手上狠狠用力!
“咔——”白光爆满的房间里,骨头的碎裂声极为清晰,血液和一些白色的浆液糊了她满手,她仍旧满脸狠意,直到黑猫眼里的光芒逐渐消失,四肢停止挣扎软软垂在半空,才一脸嫌弃地将它扔进垃圾桶。
它大概自己也没想到,自己拼了命逃回的避难所,却是自己的生命终结处。
突然,女人抄起旁边的小刀朝身后的墙壁狠狠刺去!
什么都没有。
女人疑惑地走过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把垃圾倒了。”
几个黑影突地现身在房间内,没发出半点声音,提起装着黑猫尸体的袋子便再次消失在原地。
“扣扣扣。”门外的声音将阿梨从睡眠中带回,揉了揉眼睛就要起身,却被元凩之箍着腰拖回床上:“再睡会。”
把脸深埋在她的脖颈里,深深嗅了一下:嗯,他家阿梨总是香喷喷的,想咬一口……
“嘶,你咬我做什么?快起床,司安他们来了。”这句话一出,阿梨突然觉得自己搞的像在偷情似的,回头果然看见元凩之直直盯着她,不说话,满眼都是委屈:“阿梨,我不是奸夫……”
“噗嗤!是是是!你可是我容梨明媒正娶的夫君!”
“那当然……你要不要给你的夫君一个早安吻?”
元凩之大早上索吻的模样实在是可爱,阿梨看着他期待的眼睛,心中一动,垂头亲了亲他的嘴角:“满意了吗?快起床啦~”
魏煜阳一脸惺忪地倚在门边,不断地打着哈欠:"怎么这么慢?你们是脱光了睡的么?"
司安:……
他现在很想打这货。
阿梨面无表情地瞅了他一眼,说道:"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司安决定不再理这俩货,转而朝向元凩之说道:"那天的女子已经醒了,要现在去吗?"
"嗯。"
白色的病房里,女子神情呆滞地看着天花板,面色依旧苍白,似是连几人的到来毫无感觉,像个木偶人。
阿梨走过去将窗户打开,身后却突然传来女子沙哑的声音:"这条命是他的,我对不起他。"
阿梨手中动作一顿:"怎么说?"
女子似是叹了口气,眼角慢慢落下泪来:"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高处坠物,抢劫杀人,还有河边,我都躲过了。我怕他跟着我出事,让他离我远点,他不听……他非不听……呜……"
他的阿垚如今只能躺在冰冷的棺材里被深埋在黄土之下,可怜她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那他们为何还要让她苟活于世,还不如干脆点死了!
"你是说,你的死亡其实早就有预兆了?"
"……嗯。明明很坚固的钢筋会在我走过的时候掉下来,治安良好的地方会突然出现杀人的抢劫犯,有时候走在水边,会突然头晕,好几次突然栽进去……"
"那你能想的起来这种异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就算是要抽生魂,那人也得提前动些手脚吧?要不然昨晚那只黑猫怎么会那么快地出现在灵堂阻止他们查看尸体。
不过可惜了,那尸体大概都已经埋了。
话说她的纸鹤还没回来呢,有这么远么?
女子沉吟了一下,垂头丧气地摇摇头:"不知道。一切明明都很正常。"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突然拔高声音:"会不会是被下降头了?!"
但阿梨却坚定的摇摇头:"不是。你身上没有下降头的痕迹,而且这些事也不是降头的现象。"
女子眼睛灰暗下来,再次沉默不语。
"先这样吧,你要是想起什么记得告诉我们。"阿梨说完带着人走了出去,到门边时却突然想起什么:"他的死,是他此生的死劫,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