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想来是断电了。
窗户被外面的风吹的呜呜作响,这样的变故,将房间里的浓浓旖旎一下子消了个干净,阿梨侧耳细听,外面走廊好似有几声闷嚎,想来是田大师那边。
"走去看看。"毫不留情地把身上人推开,却被他拉住,毛茸茸的脑袋又缠了上来,声音有些发颤:"阿梨……我会坏掉的……"说罢意有所指地拉着她的手往下。
阿梨骤然触到一片滚烫,惊的她话都不会说了:"你你你……你收敛点!"元凩之没说话,好似是委屈了,阿梨也突觉自己反应大了些,只得柔声道:"今天,今天不合适,你乖些啊……"
像是哄小孩子一般。
"那改天?!"浓浓黑夜中,阿梨却看见了他眼睛里骤起的一片亮光。
她刚才说了什么?
囫囵一番,干脆把人带起来急急往尽头而去:"我们赶紧去看看吧免得出事。"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元凩之却是扬起了嘴角。
他的阿梨真爱害羞。
这场春雨来的毫无预兆,而这个偏僻的小宾馆自然不会提供发电服务,只说自认倒霉。还在几人打着手机电筒的光,也不至于瞎摸。
老黄的确是有异动,不过也只是因为外面的阵阵春雷让他躁动了一番罢了,没有多大紧要。
毕竟还是害怕天罚的。
又加了几张符纸,才是让他安静下来。
而另一边却是波涛云涌。
常叔本以为常应还在那家医院里养伤,但今天老黄的事却让他发现这件事竟和他脱不开关系!
常应这小子在这方面本来就有天赋,却被他压着,终是走上了歪路。他做的符纸之所以对老黄身上的厉鬼没有用还反助了一臂之力,就是因为那鬼生前是被常应给害死的!
常应的所有手段都来源于他所学,却又与他交的东西背道而行,所以,他的符纸才会没用!
一想到这件事常叔就觉得一团怒火聚集在心口不得发,所以才会沉着脸来到了医院。
然而常应却不在。
医院说,他早就出院了。
当时只觉脑子一片眩晕快要站不住,堪堪稳住旁边的扶手才不至于跌下楼梯,尽力平息了一番内心的汹涌,想了想白日里那老黄的同伴说过的赌场,想了想便提步而去。
早点把这只厉鬼的事解决了,常应也能少几分危险。
赌场一如既往的热闹,人们沉迷于一夜暴富的诱惑无法自拔,饶是外面的滚滚雷声也不能让他们从中惊醒。
贪欲,如深渊般笼罩了这里的所有人。
而在赌场的后面密室之中,冰冷的机器正一声又一声地汇报着床上那人的生命信息,纱布一圈又一圈地缠在他的身上,肩膀处一片殷红,两臂已是不见了踪影。
傅魃饶有兴趣地看着对面一脸淡然的男人,问道:"他就这么重要?废了这么多心思也要把命给保住?"
杨晟抚了抚手上的戒指,笑道:"还没起到大作用,自然得活着。"明明是温声的语气,说出的话却是让人心寒无比。
傅魃却不甚在意,这人衣冠禽兽的模样他早就见识过了,这人,心狠的厉害呢。
"我今天是来拿药的,上次帮你一个忙,害得我的化蛇还在水里沉着呢,你不打算补偿一番?"
杨晟笑了笑却没说话,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
你自己蠢,关我何事?
傅魃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后槽牙被咬的嘎吱嘎吱响,但他知道自己拿眼前这人无可奈何!门突然被敲开:"老板,人进来了。"
杨晟闻言后嘴边的笑意深了一些,说:"动作挺快,看来是亲生的。先试试他的本事吧!"
"是。"
傅魃打了个寒颤,也不知道这个试试,会把人折磨成什么样。
常叔走到赌场门口就已经发觉了不对劲。
多年来的经验让他知道,自己撞上鬼打墙了。这个地方已经走过不止一次了,就算是赌场再大,也不至于让他迷路,更何况,周遭的沉闷风里隐隐传来的阴森,一点也没掩饰,好像就是在直白的告诉他这里不对劲一般。
"嘻嘻嘻——"尖细的笑声空灵灵地回荡在耳边,却又夹杂了几声凄惨的哭泣,不甘,怨恨,仇意……种种情绪夹在各种各样的声音里绕着常叔越来越近,似是一张无形又恐怖的大网将他包围,但他却找不到这鬼打墙的突破口!
那声音慢慢地,慢慢地穿透了耳朵,闯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