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的脸上血迹斑斑,那双怨毒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她!旁边还有一只小小的身影,泛着死气的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眸一片无神的黑暗,脖子上一个大大的豁口似乎还在往外冒着血,滴滴答答地落了她满脸!只听到他脆生生地说:"姨,好疼啊……"
"不……不要……不要杀我!救命啊!来人啊!救命!"
"我不想杀你们的!我不想的!"
"杀你的是常应!你找他!不要找我!"
"啊啊啊啊啊——"
语无伦次地尖叫着,却是把自己杀人的事实交代了个清楚!
阿梨和元凩之站在审讯室外,旁边是小陆和几个警察,或平静或震惊地看着王燕一个人在里面凄厉地哭喊着,手舞足蹈,不断地往一边缩着,好像在躲着什么东西。
小陆低咳了一声,悄悄对阿梨说:"要不是你说今晚就能真相大白,我还真不信她会说。"本来问不出什么的话是要把人放回家再慢慢观察的,但阿梨却突然和她说今晚就能知道真相,纠结了几番,小陆最终还是决定相信她。
阿梨笑了笑,说:"人嘛,都怕死。"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阿梨便和元凩之慢慢踱步出了警局,剩下的事情,便和她无关了。
但知道王燕杀人的真正原因之时她还是有些讶异。
原本以为她是因为后妈的身份被平平外婆刁难而心生怨恨,却原来两人根本没有多少交集,这场横祸只不过是因为一条价值连城的项链罢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钱,她可不信王燕听常应的话杀人是因为所谓真爱。
而王燕自己,只不过是愚蠢地当了常应的刀。
不知当滚烫的血液溅在她身上之时,她是否有过惊惶害怕,那只项链拿在手里,于心何安呢?
有些人的欲望真就似那无底深渊,怎么也填不满。
不过……王燕好像说到了赌场?看来这是个突破口。
阿梨在元凩之坚实的背上打了个哈欠,在他稳稳当当的步伐中慢悠悠的睡去,嘴里还低估着赌场的事情。
背上的人逐渐没了声音,元凩之笑了笑,把人托紧了一些。
月色撒在两人身上,后面的影子被拉的老长,却是那般和谐平静。
而另一边。
傅白蛮一个劲地往前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树枝刮在脸上的微微刺痛不能让她冷静下来,风声猎猎,脚下的旧伤被碎石割破,她却恍若无觉。
奴舟只是在后面追着,生怕她出半点意外,但他也没出声让她停下,他虽然愚笨,但不是蠢,今晚看见傅魃却没能杀了他,他知道傅白蛮定是难受极了。
从前娇蛮天真的她造此劫难,迅速成长,每天都发了疯一般地训练自己,直至力竭方才罢休,在看到仇人之时也没有冲动行事,而是能够管住自己了。
也许他该好好感谢阿梨,若不是她,也不知现在会是什么样的状况,或许早就被那傅魃的阴险残害至死了。
这里离市里很远,不知是哪边的山头。
傅白蛮停了下来,就这么保持着原形坐在月光之下,背影甚是孤独凄凉。
"我是不是很没用?"不用回头,她也知道奴舟就在身后。
他总是在她身边的,无论何时何地,从未有过差错。
奴舟扶着树干,不用思考便立即答道:"不是!蛮蛮,很好。"
傅白蛮笑了,却满眼泪水:"我好?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仇人嚣张,看着他从眼皮子底下溜走!我总是那么没用!就连最亲的人都护不住!"
奴舟慌了,他不善言辞,不知要怎么才能止住她的眼泪,看着本该笑意盈盈的眸子充满自责和痛苦,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也揪得生疼生疼的。
"蛮蛮会报仇的,蛮蛮很好,也很努力,族长不会怪蛮蛮……"他手足无措地站到她身边,想要拍拍她,却又不敢。
一个魁梧的汉子,此刻却如同稚童一般惶然失措,像是想要抱住自己最心爱的东西却又怕伤到她一般,小心翼翼。
傅白蛮叹了口气。
这傻子,连安慰人都不会。
但她却很放心地伏下身子,缓缓趴在他腿上,无言地看着天边的一轮明月。
奴舟愣了一下,却很快反应过来,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她的背。
"等我们杀了傅魃,就去找幸存下来的族人吧。"傅白蛮突然如此说道,她隐隐中有一种感觉,好像这场劫难是族长早就预料到了,那他一定会有所准备,族人不可能全部……
"好。"
他总会陪着她的,无论去哪,无论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