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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毕竟,对方乃是成功打进洛都,一度攻破了皇城大内,又解救了许多战败被俘的将士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唯一一支成建制的大部队,因此这次报信的四海卫,也不免被夹杂在其中。
&nb况且现如今,他们已经成功在北地,占据一隅而长久坚持了下来,相比那些弃守潜逃而争相诿过的将帅们,这无疑就是最好的说服力和最有力的证据。
&nb更关键的一点是,这只部队乃是监国的名以下,亲授编列的御营右军。这就意味着,这次北伐失败完全可以有另一种解释和说法。
&nb并非是监国领导下的大本营用人不当,也不是大本营的指挥不力或是支援不足,完全是因为军前的将帅们私心作祟,争功诿过起来而导致军前的大好局面,自此功败垂成一发不可收拾。
&nb在损失了如此之多的金钱和物资、兵员和武备之后,这无疑是最容易让人接受的结果了。看到这个意外的转机之后,这位隐隐有些殚精竭力的监国,就像是三伏天里饮了一碗冰酪一般,顿时将长久压抑在心中的郁结和困扰,自此发散出来,别提多么愉悦与畅快了。
&nb只是他的好心情,没有能够持续多久,就见通政司的奏记官,送来一份相应的近期报备,里面一份处置名单,顿然让他咆哮的当场发作起来
&nb“这是谁于的混账主张……”
&nb“坚守敌后的孤臣,这么就变成北国奸细……”
&nb“倒是给我找一个如此忠于国事,破敌无算的奸细来啊……”
&nb“几见都打进北虏的都城了,居然还有人可予暗通曲款”
&nb“尔辈这是当我格外昏聩可欺么……”
&nb仅在某个小圈子里发散的消息,传到石头城某种宅邸之后
&nb“这可是事情大不妙了”
&nb依旧没有起复的蔡候,却是不禁有些幸灾乐祸的冷笑起来。
&nb现如今,这一切还用问么,
&nb所谓的数万将士在手,就是最有力的证明和凭据,而那些与之对应的那些投敌卖国、徇私误国的指证和推定,就变得有些可笑拙劣起来。
&nb因为,北朝大可以不惜代价收买一个人或是几个人,但不可能把整只军队都收买串谋起来,
&nb更何况,这些消息得以证实之后,无论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光凭他在敌国腹心的洛都城中,毅然将本部人马安然带回来,还占据了淮上的一片地盘站稳脚跟,他就是有功无过,挽救了国朝大局的偌大功臣。
&nb毕竟,既然在北方有这只军马及其占据地盘的存在,那也意味着国朝的北伐并不完全失败的,三路大军至少也功毕部分了,这样国朝对外宣称起来的口径,也不至于那么难看和尴尬。
&nb国朝需要这个力挽狂澜的孤军传奇,来振奋和规复军民人心,监国也需要这个结果,来挽回和证明自己的风评和威望,至少在他遥领指挥的北伐,并非劳民伤财而毫无建树的。
&nb至于,可能与之相对立的其他想法和私心,哪都不过是偌大的车轮底下,不知量力的那只螳螂而已,
&nb“还真是祸福相依啊……”
&nb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关要的蔡候继续道。
&nb“罗藩子在外努力为国朝收拾残局……”
&nb“广府哪儿,却是有人乘火打劫,意图吞并他留下的家业……”
&nb“不要告诉我,你们也有参手其中……”
&nb他突然转过头来,对着一众人道
&nb“我等怎么敢违背侯爷的训丨示……”
&nb“虽然有找过这头,但是都回绝避嫌了……”
&nb“那就好……”
&nb蔡候轻轻撸了撸胡须。
&nb“我们只要静观这趁戏好了……”
&nb“北人党和主战派力那几个贪得无厌的老家伙,居然连自己这边领兵大将的基业,都不肯放过……”
&nb“我已经很期待,监国那头为了安抚北边的情绪……”
&nb“不至心怀怨怼的生出什么激变和异数来”
&nb“究竟会如何处置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辈了……”
&nb“哎呀,”
&nb这时候突然有一人出声道,却是新任的江宁府尹,他有些如坐针毡的起身辞别而去。
&nb“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些急事未了……”
&nb于是众人看他的眼光,都不免变成了某种敬而远之的晦气,而所谓的江宁府尹的头衔,也多了一个“前”。
&nb既然,这厮的贪念给自己惹上了不小的麻烦,还违背了蔡候的叮嘱,这一次为了以儆效尤,说什么蔡候也不会力保他的,此辈的前程和将来,可想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