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让那些姑娘脱光了衣服给他跳舞看,也不知道有什么乐子,哎呀,嘿、嘿,扯远了,咱接着说回来,恩···,对,跟个一样的算什么,不过···”话锋一转,“嘿”“嘿”笑道:“人老了,心气少了,有时候想想曾经看过的,做过的事啊,总能琢磨出些不一样的味道来,不知道是看开了还是想通了,就说我儿子跟你吧,我看着的时候,确实吓了一大跳,不过,你别多心,我虽然不是好东西,可也不会恬不知耻在旁边看,就扫了一眼,就一眼,吓得我就跑了,那个时候我脑子也乱,跑了几圈之后,让山风那么一吹,唉,忽然明白了,再细细想想,你猜怎么着?”
龙道:“怎么?”
欧阳锋“哈”“哈”笑道:“我脑子里呀,突然闪出一句话来。”
龙问道:“什么话?”
欧阳锋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想,对啊,我都这么大岁数了,管那多干什么,小的们自己痛快不就得了。”
龙不禁笑道:“前辈通透,处处向着你儿子,可是他痛快了,我却不痛快,险些因此丧了性命。”
欧阳锋道:“这不又让我救回来了嘛,还是一家的事儿,嘿、嘿。”
龙不语。
欧阳锋收敛了得意,又道:“龙儿,刚才我那问题没问明白,意思说岔了,我再问问你,我儿子如此对你,你恨他吗?”
龙摇头。
欧阳锋又问:“你••怨他吗?”
龙又摇头。
欧阳锋道:“你既不恨他又不怨他,你走什么啊?”
龙道:“我若不走,难道让他做到最后吗?”
欧阳锋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龙的小腿,似怒道:“你这孩子,说话比我还没顾忌,偏偏一副云淡风轻、心平气和的样子,知不知道害臊!”
龙缓缓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心平气和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暴跳如雷吗?我可不想死的那么早?”
欧阳锋道:“不想死还到处瞎跑,不给自己疗伤,你要是没碰见我,你死的深山里头,化成一堆白骨都没人知道,不知道轻重。”
龙道:“是啊,多谢老天爷眷顾,让我遇到前辈,逢凶化吉。”
欧阳锋又被奉承,心花怒放,笑道:“娃娃嘴甜,我喜欢得紧,喜欢得紧啊。”话一出口,紧接着道:“你别误会,不是那个喜欢,我可不跟我儿子抢人。”
龙再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他平时面无表情,犹若寒霜,模样俊美却凛然不可侵犯,如今面带笑容,严肃之感消退几分,贵气仍存,顿显潇洒。
欧阳锋见龙这样子,只觉得他犹若欧阳克复生,不禁将龙的面容和心中欧阳克的样子拼合,痴痴呆呆地看着,不受控制地泪流满面。
龙见欧阳锋如此,也觉得他可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唤道:“前辈!”
欧阳锋一阵迷茫,对上龙关切眼神,不好意思地扭过身子,惶惶乱乱将眼泪擦干,嘟囔道:“这屋子贼破,漏风漏水的,我非得找店家理论不可。”
龙道:“夜深人静,找人不易,明早再去吧。”给欧阳锋台阶下。
欧阳锋道:“你说的对,明儿再去,我非得闹大了,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家黑店。”
龙浅笑,不再接话,神色有些困倦了。
欧阳锋独自懊恼,再次转过身来,忙道:“给我探探脉。”
龙伸出手去。
欧阳锋正要抓,看到自己黑不溜秋的手,再看看龙那双白玉颜色的手,尴尬道:“你等等,我去去就回。”要去洗洗干净。
龙道:“无妨。”
欧阳锋心说:“既然你不嫌弃,我也就不来回跑了。”安心探查,沉吟一会儿后,道:“还算平稳,早些休息吧,明天我再给你配几副药,用内力再给你疏通气血、经脉,不出三日当可痊愈。”
龙道:“多谢前辈。”
欧阳锋道:“好说,好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对了,龙儿,再给我几张银票,方才的我都花光了。”
龙道:“都拿去吧。”将身上的银票通通塞进了欧阳锋手里,盖了被子睡去。
欧阳锋抓着“巨资”坐在桌边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啊,有钱,真有钱啊!”单手支颐,借着月光看龙,越看越觉好,越看心里头越欢喜,忍不住盘算:“你要是叫我一声‘爸爸’,我死了都甘心。”随即想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