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副手都看在眼里,对于他的欣赏便更深了几分。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两人是一样的。
并没有太好的家世,也并没有太过异于常人的禀赋,或许在头脑上还稍略精明些。副手选择了偏安一隅,跟随着一个同样不愿卷入风暴的老大,太多的棱角都被磨平,太多的愿望也都丢弃了;而他却仍在咬牙,不放。不知进退、不懂取舍的模样,竟不由得让副手多出了许多羡慕。
所以副手不愿阻止他,阻止他奔向他所想到达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和天才平起平坐的机会。
当年的孟卿衣在第七天的比试中挽狂澜于既倒,让一组羸弱的人马成功站到了最后,那抹如烟虚渺的身影和枯木逢春般的刀光让副手满心的壮志也消弭,只得在一旁自惭形秽。而一向铁面如霜的黑面煞也没有不放孟卿衣离去的想法。
他要追赶孟卿衣,这些话虽然不曾说出口,副手却能感知到。
副手多么希望他能够做到。
可副手却必须要阻止,才能不让他掉入圈套。
这个世界上的事往往都是这样的事与愿违,除非你是那个天眷之人,才能伸手便触到向往的彼方。
副手不是天眷之人,他也不是。
所以这两个相似的平凡人,将要在靡靡的硝烟下厮杀。
他为的,是要够到天纵奇才的衣角。
副手为的,是阻止他。
天上地下,仿佛再也没有比这更简单的忧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