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晟儒抖了抖沉重的身子。
岁月的确给其留下无法泯灭的痕迹,却还未让其看上去疲累。
齐晟儒甚至笑了笑。
“我至少还有十年阳寿。明天虽短,明天却还是有希冀。”
“除非……”
老人的笑容也可以戛然而止,眼睛虽不再像年轻时候那般清明,仍是凌厉。
“你想要对我下手。”
黑衣人不动。
黑衣人必须一动不动。
因为其绝不是这里唯一的一只野兽。
只要稍略有对老人下手的起心动念,身首异处的必定是自己。
黑衣人说。
“我不是来向你下手的,我是来向你借手下的。”
齐晟儒目光稍略低垂,随后才重新盯住黑衣人,说。
“哦?”
黑衣人道。
“活着的人还有明天,死去的人却没有了。我想向你借你的手下,为死去的人报仇。”
齐晟儒突然就觉察出了不对劲。
这个时候,其仿佛才发现黑衣人的左手一直藏在背后,手中赫然捏着一只灰色的布裹。
齐晟儒赫然站起身,一步步矫健地逼近到黑衣人身前,道。
“为哪一个死去的人?”
黑衣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此时此刻,就像是划过咽喉的刀锋,而这把刀锋只有两个字。
“齐峰。”
是夜,晚霞也渐远,哪怕点着烛盏,小木间里也算得上黑漆漆一片。
可齐晟儒就觉得有一阵白光从眉眼前穿梭而过,造成晕眩。
老人跌坐了下去,重重坐在身后服侍的人怀里,只是眼里,神采都已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