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到了戚飞失的手上,还有一些慢慢从匕刃的尾端滴下。
戚飞失幽幽地蹙眉,似乎带着些许的尴尬。
错杀了人,并不值得好笑。
戚飞失却也没有为之流露出半点悲悯,因为这便是吕慕青要付出的代价。
吕慕青的脸上是热的,泪水不知由何时起,已是不受控制地流下。
吕慕青的胸怀是热的,心房还在“噗通、噗通”奋力地跳跃。
吕慕青怀里的人儿,却要慢慢冰凉。
仿佛再也支撑不了,吕慕青搂着怀中人,坐倒下。
泪珠把其眼眸都给缠上,如今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倒影在十七面镜子里的虚幻景象。
吕慕青实在愿意往这方面去想,然而怀中的触觉,又那么真实得可怕。
已不记得多久,吕慕青再也没曾认真看过那张在年华里稍略失去青春鲜活的脸。现在去看,却已殷红一片。
没有人会去寻找大夫,因为这一刺直入心房,透得很深。
戚飞失本就是奔着必杀之的决心出手的,匕刃就绝不会偏离心口半分。
慢慢的,那双涂上了唇脂的嘴也变得苍白残忍。
女人却还是轻笑着朱唇,艰难地举起手,无力地为吕慕青擦拭泪痕。
心中牵挂还有万分,家中的幼子恐怕今后会哭闹得很。
吕夫人却只是笑笑地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这一生或许是平淡无奇,却值得其珍念永恒,因为其嫁给了自己最深爱的男人,哪怕是死,也在这男人的怀里,不离不分。
天空的雪下得好大,好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