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一划,亲手竟将整条右小腿沿膝削了。
几滴冷汗顿时从凡儒的额上直流。
倒不是因为小腿被切开,舌下针的毒液早已在里面蔓延开,不久之前,腿上所有的知觉几乎都已被掠夺,凭着强劲的意志,凡儒还能撑着跌跌撞撞的走,现在索性就把腿豁出去了。只是被血魔腐蚀的剑萧太过蛮狠,一剑削下来却并非切得平整,竟有许多还活着的大腿部分也一并葬送,这才是其汗流浃背之实。
贺飞情眉头紧皱,倒未想过凡儒会为剑冥割舍。
整条凌厉的钢鞭一时间全被那半截残腿束封。
剑冥也露出几点恨意,一剑飞血尽鬼幽,直刺往贺飞情的正胸。
贺飞情估摸着剑萧的长短,急退。
轻功当真是已臻化境,整个大荒,若还要再寻一二人与之相比,大概也只有谢乌衣,薛岐和李拓。
赵子暮不欲谢乌衣厮杀于江湖里,便倾尽全力让其学着防身逃脱之时,如此才有了卓绝的轻功;薛岐少时在南疆北臧里长大,习得一身异术,这才有了诡妙绝伦的轻功。而李拓更是凭此隐袭杀人,快得直截了当。
而贺飞情不过是偶练轻功时,觉得凌波飞驰的感觉委实畅快,才稍略钻研在里面,天赋可谓异禀。
以贺飞情的轻功,剑萧这般的短剑,翩翩就能退却。
可剑光血光同时暴涨。
贺飞情这才知道不妙,凭空再借力,简直已贴在出口甬道的壁上。
此时,这剑血的煞影委实由剑萧里暴涨出两尺。
贺飞情心下仍放心不下,生生运起内力,直把自己深深嵌入壁中,才好。
待到血腥气消了,天上地下,也再难找剑冥和凡儒的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