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离和项少佟动,同时动,快如闪电地动,意料之外地动。
短兵相接之际,军人要做的从来不是退让。
所以项少佟不退,连半分气势都不让出去,反倒是进,更是冲,全力地冲,连冲了三步。
冲刺的速度如狮子扑兔,专注于其的引君坊众人都不由得张大了嘴。
这些人都见过戚飞失猛冲,却仍不及这个一向沉着的项少佟,整个引君坊,或许也只有贺飞情还能比其更快一筹了。
无论牧离如何挺进,都将在项少佟短险的范畴里。
项少佟敢这样做,当然因为其有绝对自信和速度可以冲破一下窒息的空间。
项少佟却一愕。
当真是若狮子扑兔,狮子要有绝对的狠猛,却是因狡兔委实有绝对的灵活。
假如兔子当真跟狮子硬搏,被生吃了,也是活该。
牧离不是一个活该的人。
牧离既然是兔子,就运用了兔子的灵活。
非但身子灵活,头脑也灵活。
方才两步走得义无反顾,正是要让人觉得自己在抢势。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种兵法里讲究取势的名言,牧离不可能没听过。
一时之间,竟连项少佟也被蒙混了。
可牧离却实在是不适合一鼓作气的。
其一只左手岂非已受到了挫骨损折的伤害!再跟项少佟去硬拼强悍?除非是脑筋也一并损坏。
牧离极轻极缓,退出一步。
方才两个相隔六步,项少佟连冲三步,彼此便只差三步。
而牧离这退出的一步再次将距离拉开,正是双刀最能挥斩的位置!
飞雪,悄悄飘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