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到了指尖。
也就只有剑冥才能在这样的身体。
当初桑陌林一战,看起来伤势惨重,连一只手的骨皮都有翻开,却不过修养了一两天,就带着绑了石膏的手,在吕慕青身边出现,而能赤身裸体在彻骨的寒夜里呆上几个时辰,更是令人目瞪口呆。
剑冥已不用勉力站起。
剑冥甚至能感觉脚趾都有了生机。
剑冥活络起四肢和经脉,对于太过僵硬的地方,例如臂弯和膝盖,就花着时候揉搓,直到稍略发热,直到可以任意曲折动弹,才向着城门走去。
现在是最夜,是白昼即将来临的最后一抹漆黑。
剑冥挑在这个时候闯关,当然是因为最夜里的人,哪怕还睁着眼,恐怕都在瞌睡,脑筋里永远有一点酸重的感觉,让人无法从容行动。
除非有极为残酷的自我抑制和训练,才能让一个人完全突破这样的困顿。剑冥并不认为这样的人物,引君坊会有。
当然没有。
有一个看守甚至因为讨厌夜底的烛光,将一块软布盖住自己仰头的眼瞳。
可剑冥还是不能乱动。
毕竟身体机能上,因为寒冻和夜的沉重,剑冥也无法有自己状态巅峰时的速度。
而即便掠过了城池,倘若又引来了追兵,一定是得不偿失。
剑冥的心开始有些焦急。
因为最夜的时分太短,一旦天空开始发白,就连行踪都无法隐藏。
而自己必须要在白昼来临的时候想出办法,否则无法度过第二个身无避所的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