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阔不料,其余人也料不到。
非但料不到剑冥会拔剑,更想不通在这般狭小的马车里剑冥要如何拔剑。
剑冥非但拔剑,拔剑的速度甚至不慢,在黑压压又惨白的雪夜里,剑光纷乱。
马车停,停了下来。
马车停下来是因为马夫滚了下来。
马夫什么都没看见,只是身穿了三件厚袄,忍不住还是背脊发凉,就下意识地从车上保命般地滚下来。
马夫好不容易在深雪里滚了出来,想要把浑身上下的雪都拍落,却如何拍得明白。
马夫涨着紫红的脸,在既惨白又黑幽的夜底,盯着车厢。
马夫有些却步,又禁不住心中的好奇,勉强想来一个办法,将身子插得远远的,伸长着手臂,缓缓把车门敲起。
“咕咕”,门被冻着,再也没有沉沉的声音。
车门缓缓被推开,露出剑冥的脸来。
剑冥道。
“歇息一下,让这些人缓缓。”
紧接着,几个人在罗阔的引领下鱼贯着出来。
马夫向来会察言观色,指了指一旁的树枯,道。
“可以是去哪里吐。”
罗阔瞪了其一眼,吓得把脚深插进雪里的马夫又跌落下来。
不过四个人果然都聚堆朝着枯树丛走出,随后一同弯腰,呕吐起来。
呕吐物溅了一地,四个人面面相觑,又多了一层恶心感,于是又吐起来。
直到有人简直要把胆汁都吐出来,才算完。
雪很快在几人的面上发上凝出了霜。
等到几人再上车,都在剑冥前底下头来。现在已无人再敢对这位年轻的新丁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