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和他,才真正厌恶雪吧。
因为雪下,实在让两人都付出过代价。
年少的他本就是到处流亡,每一次过冬都可能让他死在寒冷下。他厌恶,且害怕,哪怕是雪晶再美,他也觉得不值得欣赏。
而李拓,则是在冰雪之下有过暗杀。
那是难得的几次险象环生,因为四肢肌脉在不知不觉中全部被冻上。在雪里全神贯注地蹲伏就是这样,有时候会让人忘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分被冻僵。
遇险是李拓要付出的代价,可突然丧失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才委实让李拓惊诧。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样的大雪还未把江河封上,船只不必搁浅,缓缓荡荡,还是漂流在了岸上。
却没有人下。
所有人都未曾立即离走,所有人复又在船厅里坐下,就像登船的那天一样。
哪怕是最特立独行的薛岐,也会拉着一把椅子,坐在阴影下。
十来天里海上的漂泊,八个人简直克服太多的困难了,所以孟卿衣突然笑,每个人都跟着笑。
哪怕是薛岐的冷笑,也稍略有了变化。
很少笑的李拓,也轻轻挽起来嘴角。
更不用说谢乌衣,其本就是几个男人里最健康开朗的。
而他的笑容,终于也像林凡一样。
凌香和穆羽蓉把耿鱼儿挤在中间,一边灿烂的笑,一边叽叽喳喳着几个男人的模样。
只是笑声终究会停下。
作为船长的李拓道。
“现在,是分别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