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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拓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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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卿衣难以置信地再问一遍。

    “这样的沈晋,致死的原因,竟然是一只秋千?”

    李拓一边点头,一边闭着眼,道。

    “任何人被飞荡起来的秋千砸中后脑的哑门穴,生生死死就都在那么一瞬间。”

    孟卿衣道。

    “你怎么做到的?”

    李拓道。

    “酒,石头,风。”

    孟卿衣道。

    “你杀人的时候不会沾酒,这么说,沈晋喝了?”

    李拓道。

    “沈晋喝了,喝得不多,却足够让其失去一些反应、判断、身手。”

    孟卿衣摇了摇手中所剩无多的酒,喃喃地道。

    “美酒啊美酒,实在是害人不浅的货。”

    孟卿衣仰着头,把最后一丝酒送入喉。

    酒水先是连作一条银线,终究成为滴滴点点,然后不见。

    孟卿衣这才问道。

    “石头又是什么石头?”

    李拓道。

    “花园里普普通通的石头。我随手捡的,个头不小,足够打得秋千翻动。”

    孟卿衣轻摆着手,醉意已让这只手也朦胧。

    “你还说了什么……风……雨……雷,对,对,风。”

    “你难道还是祭师,操纵得了风?”

    李拓当然不会,李拓道。

    “那天碰巧刮起了大风。”

    “那块大石头有足够的力道把秋千激荡而出,而大风简直把秋千飞荡的行迹都给掩裹,何况沈晋还喝了酒。”

    孟卿衣酩酊着。

    “你就不怕失手,让人反咬一口?”

    哪怕是喝了酒,哪怕是醉着,李拓的回答还是那么沉着。

    “没有绝对的退路我不会去把握;没有绝对的把握我不会去出手。”

    孟卿衣道。

    “你实在是让人敬而远之的杀手。”

    李拓只是看着窗外的苍穹。

    “人总要死,有些死得壮烈,有些死得丑陋。你说呢?”

    李拓只等来一声重重地撞击,孟卿衣已倒在了桌头。

    李拓拍了拍孟卿衣的脸,却只有沉默。

    李拓慢慢把自己扶稳,一点一点将孟卿衣扛在自己肩头,在黑夜中摸索着方向,才好不容易把人摆到了船头。

    李拓退出门来,鬼使神差,竟又来到耿鱼儿的门口。

    手在纸门上停滞着,良久。

    如果是平常,李拓当然能抑制住心中强烈的感受,可现在毕竟喝了酒,酒最会放大一个人的感受。

    门被推开。

    李拓慢慢地往里面走。

    床上的耿鱼儿还睡着,至少李拓以为还睡着。

    耿鱼儿翻了一个身,对着李拓的,是背后。

    于是李拓便在床前站了许久,默默地看着耿鱼儿的侧颜,慢慢地在颊上亲吻一口。

    耿鱼儿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欺负。

    耿鱼儿从床上跳了起来,决定要给这个人一记耳掴。

    可李拓却已转身,在耿鱼儿还踌躇脸红的时候,就转身,顺手,还合上了房门。

    耿鱼儿有些发怔地看着李拓的背影,抚着自己滚烫的脸,不断地告诫自己,李拓不过是醉了,方才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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